一個半時辰過去了。
從天色黯淡,到如今已經日頭升高,裡頭沒有任何的動靜。
終於,足足兩個時辰過去,門開了。
靜安大長公主指尖捏住了念珠,動作凝滯,睜開的眸子沒有轉動,只是呼吸急促了起來。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落錦書,於大爺快步上前去,喉嚨滾了滾,壓著緊張問道:「姑娘,我父親如何?」
落錦書清清嗓子,「暫時沒生命危險了,情況還是比較嚴重,需要觀察兩三天。」
「真的?」於大爺不信地問了一句,「他如今是醒過來了麼?」
「還沒……」
「沒醒來怎知道無性命之憂?我進去看看。」
落錦書拒絕,「不可以進去!」
靜安大長公主站起來,慢慢地回頭看著於大爺,「閉嘴,一邊去。」
於大爺怔了怔,慢慢地退開。
大長公主伸手搭住於星芒,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再對於大爺說:「去命人給姑娘準備茶水和早點。」
「是,兒子這就去。」於大爺這才意識到失禮了,忙地轉身吩咐夫人。
落錦書望著眼前這位尊貴威嚴的老婦人,縱然額頭有傷,一身的血跡,卻依舊不顯得狼狽。
「大長公主,駙馬的情況比較嚴重,所以我用了不尋常的治療手段,」落錦書覺得需要找一張椅子坐下,主要是餓和口渴,導致越發地累,「我能坐下說嗎?」
當即有人把椅子搬過來,落錦書坐下之後,環視了一眼眾人,然後看著大長公主道:「這三日你們都不能進去的,駙馬的情況比較嚴重,要救他的命,就一定要用比較特殊的手段,方才因為情況緊急,我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就擅自給他開胸……」
「天啊,開胸?是剖開胸膛嗎?」一旁的大夫人驚嚇地叫了起來。
大長公主面容慘白,卻還是冷冷地睨了大兒媳一眼。
錦書繼續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因為駙馬墮馬時受外力撞斷了肋骨,斷裂的肋骨貫通肺部,引致呼吸衰竭,也導致了肺部出血,需要儘快止血和修補肺部的傷口,如果不開胸手術,救不回來。」
「但大家可以暫時放心,駙馬爺很堅強,很了不起,整個手術維持差不多三個時辰,他都堅持下來了。」
眾人聞所未聞,只覺得匪夷所思。
大長公主抓住了念珠,淚水逼出了眼眶,聲音顫抖,「那他……他就這麼生生忍著痛啊?那得多痛啊?他平日裡……」
大長公主哽咽,又隨即吞了回去,「平日裡破了點皮,他都覺得痛,他受不得痛的,這老公子哥兒,他不爭氣的。」
「他爭氣,放心,」落錦書見她明明難受得想哭,卻死死忍住,仿佛她不亂,就什麼壞的事情都不會發生,「而且整個手術他是沒有任何知覺的,我用了一種藥可以使得他失去痛感,當然,他醒來之後會痛,但我也有辦法給他止痛,所以您放心。」
「不痛啊?不痛就好……」大長公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努力維持的沉穩卻一下子崩潰了,雙手掩面,肩膀抽搐了好一會兒,嗚咽從掌縫裡溢出,「我就是……就是擔心他痛,我擔心他痛,他受不得,我寧可全受了,替他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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