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被他折磨的快窒息了,耳膜嗡嗡的響,聽不清講什麼,但隱約能感覺到對方的責備。
他本要像前幾次一樣把對方潑過來的髒水咽了,可話兒在齒間徘徊一圈,他終是抵不住,呢喃了一句「不是的...」
「不是什麼?」
他的嗓音很輕很燙,灼得陸錦難受的要避開,但一動,又暈乎的厲害。
陸錦被壓著欺負了半個多時辰,加上今天精神緊繃了一天,一時間緩不過來,竟昏了過去。
宋輕白眼疾手快用手扶著他腦袋,避免被窗沿口磕到。
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陸錦那略顯蒼白的容貌,以及他被昏過去之際,下意識拉他衣袖的手。
第3章 情書
陸錦這一暈,就直接過了用晚膳的點兒。
有平日裡跟他要好的師兄弟過來找他,都被宋輕白輕飄飄的幾句「下午在學堂受欺負了,倔著不說。剛哄了一會兒,哭累睡著了。」的說辭勸退。
甚至那幾位師兄弟離開的時候,還悄悄在心裡感慨少傅心細體貼,接著便是很默契的離開藏書閣不打擾他們。
宋輕白原本是拉了屏風隔離,將陸錦放在藏書閣內室休息的,無人窺見他們。
後面夜深,他又重新把人攬榻桌邊兒,一手纏著他的髮絲把玩,一手執筆墨,重新畫剛才那幅畫殘了的丹青。
那藏書閣的大門是敞著的,大膽的放任月光灑落進來。
清新的空氣糾纏著房間裡淡淡的檀木香,散了幾分曖昧氣息。
宋輕白一身素雅,端著那副溫文儒雅的面貌,慢悠悠的畫著。
那幅畫漸漸有了輪廓,只是那畫中角色姿態有些放蕩。
清冷的眉眼逐漸跟他懷裡的陸錦重合,惟妙惟肖。
陳知把整個天府書院找了個遍,終於在藏書閣裡頭瞧見他家少主,一踏進去,就剛好見到這副場景。
陳知老臉一紅,謹慎的看了一下後邊兒,確認無人靠近,才把門虛掩了掩踱步過去:
「少主,事情處理好了,午時在那幾位涉事官員門口散發出了消息。不到申時,陸老爺就被捅了。案件轉到大理寺處理,估計很快就可以一網打盡了。」
宋輕白頭都沒抬,用鼻音嗯了一聲,逐客令倒是明顯。
陳知舔了舔唇,瞧了一眼公子懷裡的傢伙,斟酌著語氣說:
「不過...陸公子早上戲耍了小郡王,派人假裝安貴人倒在他府邸的事情暴露了。那傢伙心眼小,聽說現在在福寧殿找皇上鬧呢。」
宋輕白筆鋒一頓,低頭看著懷裡睫毛輕顫的陸錦片刻。
「是嗎。」
他聲音輕輕的,辨不出情緒,陳知剛想試探問些什麼,又聽他說:
「那便讓他鬧得了,看看掀出什麼花兒來,這陸公子本事大,能自己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