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剛從練兵場回來,肌肉酸疼的還未開始放鬆,就見到了自家小心肝兒滿臉喜悅跑來,揣著信封給他。
李將軍給男子繫緊了外袍,將人擁懷裡暖暖,一邊猶豫道:
「蘇郎,下次讓你幫我寫給少傅的書信,咱就不用這信封了吧...」
「為什麼?」男子拉著他袖子,清潤的眼眸滿是控訴「你嫌不好看?」
「倒不是,就是覺得你辛苦描畫的,不捨得給別人看。」
李將軍一解釋,懷裡男子又眉開眼笑了,不過卻是親昵湊到他耳邊說:
「用漂亮信封寄去,哪怕被看到,別人只會以為是情書,不會聯想到是將軍寄去的...」
李將軍突然頓悟,但語氣也是有一點酸「前年打仗,我將你救下,如今算算時間也快兩年了,你都未給我寫過情書...」
男子被他的語氣逗得嘴角抑不住地上揚,伸手探向他健碩的臂彎:
「好啦,那我給你按跤賠罪好嗎?」
對方力道不大,指尖柔軟,撓的將軍心裡痒痒,當下就把人打橫抱進榻里。
「那就給本將軍好好按按...」
淺白的幔帳被人迅速一拽,緩慢的垂落,隔絕了曖昧的畫面。
……
深夜
客棧房間裡的藥香瀰漫,幾乎蓋過了安神的薰香,聞著極不舒服。
林斐之把整顆小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裡,試圖隔絕那難聞的氣息。困意襲來,他也都忘了自己是在旁邊陪護的。
他捲縮成一團兒,淺淺睡著。
也絲毫沒有察覺在他的榻邊,張禮眼神清明的看著他。
視線一寸一寸的移去,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就好像這樣就能把人占為己有。
因為渾身上下多處綁著繃帶,張禮唯一可以動彈的,就是只有小繃帶的指尖,極為費勁的給旁邊人拉被子。
柔軟潔白的被子蓋過林斐之脖頸間,他瞧見了那淺淺的粉色,定格須臾,眼底閃過一絲憐惜,極輕的呢喃道:
「對不起...」
回應他的是輕輕的打鼾聲,以及不遠處突然傳來的房門開合的吱呀聲。
張禮的指尖條件反射的往回收,只是可惜晚了一步,被端著藥進來的宋輕白撞了正著。
「看來本官來的不是時候。」宋輕白嘴角掛著儒雅的笑,踱步到桌案邊,把盤子往旁邊一放,好整以暇看張禮。
「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明明房間裡的燭光是呈暖黃色,對方言語也是輕柔,可氛圍卻極為冷硬。
似乎尋不到一個好的由頭,那他也會在這裡直接解決他。
張禮斂眉,嗓音薄弱「張禮,郡王的侍衛。」
「哦?」宋輕白撐著下巴,故作困惑「是那位被桉王送給公主的侍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