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白輕挑了挑眉,往人群里輕聲細語說「還不出來?」
「這不小心闖進來,本官性子溫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若是送到京城裡去,可保不准你有命活呢。」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間,所有人皆是警惕的你望我我望你。
沉寂了有半盞茶之久,就在宋輕白脾氣快磨沒的時候,在最尾端有一暗衛壓制著的士兵掙扎著,踉蹌跑出來。
陳知迅速一躍,長腿繃得直直的,在空中划起一道弧度,就著腳踝一踢,手掌如同機械,狠狠把人肩膀攔下。
接著在眾人的注目下,傳來了一聲略顯嬌軟的痛呼聲。
???
陳知一愣,掐著她肩膀的手不自覺鬆了松,茫然的看向自己腳邊的「士兵」。
一身平時訓練需要穿的素衣盔甲,頭髮簡約用發冠束著。
臉上沾染著不知是不是剛才打鬧時弄到的灰土,看起來髒兮兮的。
倒是那雙丹鳳眼極為乾淨,眼尾弧度微長,四周透著粉。
再往下的半張臉...是癟著嘴。很難看不出是壓抑情緒的痛苦神情...
「這...」
陳知如同燙手山芋般鬆了手,但又因職責所在,重新把人揪住。
陳知求助般的看向宋輕白,不過卻被在旁的都監官搶了一步,他揉著有些跪麻的膝蓋,語氣幾乎快哭出來了:
「大人,下官跟你保證,這絕對不是我們篩選進來的士兵。」
「且不說從民間挑選進來的士兵需要通過重重考核,但這最起碼的性別,咱是會看的阿!這天底下哪有女子進軍營的...」
宋輕白最聽不得這等吵鬧的聲音,沉著聲音說了一句閉嘴。
接著垂睫,往陳知長靴邊上的士兵模樣裝扮的女子打量。
哪怕穿著盔甲,他的身軀看起來確實比其他士兵瘦弱很多。
也估計剛才打的夠嗆,這會兒疼痛感上來了,正啪嗒啪嗒掉眼淚。
「將她看好,明天早上我來審。這裡儘快恢復秩序,該排隊領藥的領藥,病重者暫緩排休,不必參加一切訓練。」
宋輕白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事項,嗓音輕緩且極具威嚴。
陳知領命要將人抬走,不料原本還在哀嚎的小姑娘立馬鬧騰起來。
「你個大騙子!剛剛...嗚...嗝兒!」她打了一個哭嗝,繼續罵罵咧咧:
「剛剛明明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陳知憋著笑,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將人雙手抓住,往肩上扛起。
混的,個個是人精,也就小姑娘才信他家大人的話兒。
都監官扶了扶頭上那因為多次下跪導致險些要掉落的官帽,一邊安排秩序,一邊手腳倒是很麻利的收拾起來。
宋輕白看著差不多了,回頭去尋原先跟在自己身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