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明日可以寫好。」
陸錦垂下眼睫,撩開那一隻亂摸的大手,好一陣沉默。
依稀記得當年兵器庫里見到他時,他一身黑衣,面容沉穩,那一雙如墨般的眸子冷冽清明,交談時也是簡約。
哪怕後面深入相處,彼此心意相通,打破了世俗禁忌,他也只是會帶著自己成長,哪裡會像現在如此不著調...
陸錦還在困惑他少傅的頭銜是怎麼來的,就覺手背有一道溫熱略過。
「...你屬狗嗎!」
宋輕白不知是假醉還是真醉,被陸錦拉著挪開,又立馬蹭了回去。
好在這回也沒有亂摸亂親了,只是闔眸,緊緊抱著陸錦細腰。
不知過了多久,陸錦感覺自己醉意上頭,抵著桌面,撐不住開始晃著腦袋。
就聽有一句輕到幾乎快辨別不出言語的話兒飄散而來:
「真不想回去。」
第77章 疑心病
隊伍回京的行程飛鴿傳書寄到了驛站,由重重驛丞官員上遞,交到皇帝宮中已過數日。
「現在才處理好。」皇帝盯著上面白紙黑字,蹙眉沉思。
宋輕白這幾月在他身邊,做事細膩乾脆,很少拖泥帶水的。
他原以為托他去教林斐之和他的新駙馬,頂多也就晚兩天,可如今已延遲了快半月多。
難不成,拿著賑災用的金銀細軟和藥品,公事私辦去了?
皇帝揣著心裡的疑慮,將書信折回。沒有充分休息的眼眸里渾濁深沉,模糊地倒映他此時臥坐美人塌上一幕。
周圍候著好幾個等著伺候皇帝的妃嬪,但見他處理公事,且神情不悅,紛紛面面相覷著,無一人敢上前吱聲。
殿宇角落裡點著助眠的龍涎香,絲絲縷縷消散在空氣中。
混合著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氣,聞起來異常難受。
皇帝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味道來源,猶豫著還是說:
「喚胡貴妃來吧,你們退下。」
「皇上...」
一眾妃嬪眼神驟變,可皇帝的威嚴擺在那,她們喚了一聲,也不敢造次上前,周圍也立馬有機靈的太監過來示意。
「娘娘們,這邊請。」
遣散了一眾妃嬪,屋裡頭的空氣都清新起來。
皇帝身子一斜,直接往美人榻上的長方形繡著銀色白鶴的軟枕上靠。
迷迷糊糊睡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有一隻玉手給他輕捏著膝蓋。
皇帝眼皮都沒掀,嗓音低低沉沉的說「今日來的這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