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抑制住情緒的嗓音極為輕緩,如同半空中墜落的棉絮,輕飄飄的,很快便又消失不見。
陸錦在宋輕白懷裡睡得很沉,恰到好處的胸膛舒適安穩。
一直到暮色來臨,車窗外有人敲了敲,稟報著「京城到了」,他才漸漸醒過來。
細軟小手下意識扶了扶旁邊,卻意外碰到宋輕白被壓麻了的臂彎,察覺他略微僵直的小幅度動彈,回眸一看。
宋輕白半靠在車窗,一身淺青色便服被他壓得褶皺,就連衣擺都不知何時被撩到了大腿位置,露出了純白寢褲。
一雙溫潤的狐狸眼慵懶的朝他對視,就好像在說「看我作甚?不上手幫忙?」
「...」
陸錦羞愧的避開視線。
趁著還沒有下屬過來請示下車,他忙伸手給他整理衣服。
指尖碰到他布料極好的袖口時,他還哼了一聲,陸錦迷茫抬頭。
卻見那人僅僅只是給他半邊線條輪廓優美的側臉,抬手:
「手麻了,揉揉。」
「...」
陸錦嘴角微微抽了抽,是先看了一眼帘子的位置,確認無人進來,才認命地伸手給他按揉須臾,後拍了拍說:
「好了,你先下,我替你拿著車裡書本,隨後出去。」
不知是他的動作過於敷衍,還是言語中不愛聽的成分過多。
宋輕白扭頭,就這麼輕飄飄的瞧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
才剛睡醒的陸錦明顯感覺腦容量不夠用,試探的給他再揉了揉。
「好了嗎?」
他依舊不說話。
陸錦清秀的眉宇皺起,頗有點兒破罐子破摔的將他胳膊丟回。由於是蹲在他面前給他按的,一時起來有些腿麻。
他條件反射的想要去拉旁邊窗沿的支撐,誰知宋輕白眼疾手快的側身。
陸錦避之不及,整個人往他身上撲去,非但如此,宋輕白還要命的朝他而來。
兩人鼻尖輕輕磕碰了一下,不疼,但陸錦卻無法再睜開。
他的腰被他緊緊禁錮著,後腦勺被一隻手往前按。宋輕白蠻橫地親他。
有那麼一瞬間,陸錦覺得他想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去。
沒有一絲絲防備和預兆。
就好像是,前面壓抑許久的情緒被挑起,一發不可收拾...
窗外慢慢傳來整理行囊以及步伐走動的聲音,忽遠忽近。
嚇得陸錦眼神逐漸清明,但偏偏近在咫尺的男人卻不為所動。
就像話本里的妖孽,勢要吸乾他的精氣一般。
陸錦不理解他沒來由的抽風,但聽著外面似乎有腳步聲在周圍徘徊,他忙掙扎著,發軟的手強撐著去推開他。
好在就只僵持了一會兒,宋輕白最後將腦袋挪在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