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淡粉色衣裳袖子被打濕了一小片卻不自知。她眯著眼,晨間霧氣較重,只能看到遠處前後而來的紅色身影交錯。
「公主,這裡不可進,您隨我回去吧?您想知道陸公子與宋大人屏洲的事兒,晚些便可知道了呀...這急不得...」
宮女在旁邊急著亂轉,生怕等下被前邊巡邏的守衛發現。
蘇禾被她吵煩了,氣呼呼的回頭瞪了一眼,故作生氣說:
「你再叫下次不讓你跟了。」
果然這一招屢試不爽,小宮女立馬噤聲,不過就在這短暫的說話間,屋檐邊的光線被擋住,地面倒映著一抹身影。
一雙黑色配銀白邊的靴子在門檻處駐足,稍微往上的墨黑暗紋衣擺被雨水打濕,在上面形成一道極淺的痕跡。
那人撐著油紙傘,背光而站,傘面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半張臉。
蘇禾等了一會兒,待對方輪廓慢慢在自己眼前呈現出來時,她皺眉驚嘆:
「你怎麼來了?」
-
金鑾殿
百官齊站成排,手裡拿著笏板,紅色官服威嚴端莊奪目。
宋輕白站在首列右側,一襲正紅官袍襯得他容顏似畫,身段欣長。
隨著太監總管彎腰帶領著皇帝出現在各百官視野里,大家忙行禮高呼:
「吾皇萬歲萬萬歲!」
穿著龍袍的皇帝負手金鑾御座之上,視線在下面掃了一眼,定格在伏首的那抹身影上,斂眉沉思片刻後落座。
禮畢,在各官員需要進行稟報事項前,皇帝沉著聲音打斷:
「宋愛卿,先出列講講此次屏洲病疫的事項吧。」
沒有任何鋪墊的點名,讓整個殿堂瞬間陷入威嚴寂靜。
不少老臣互相對視,暗自揣測皇帝今日大概是奔著宋輕白屏洲一事來的。
屏洲病疫一事,周期反覆延長,經常前往賑災點的老官員基本都知道裡面是怎麼個事兒,每次都是避之不及。
原先知道皇帝讓宋少傅帶學子們練手,還想著會放寬時限...但今日看來,好像並不。
畢竟習慣發號施令的人,哪裡會看見執行者的困難處呢?
底下的朝臣思緒翻湧。
反觀宋輕白神色平靜,坦然出列,簡單講述了此番行程。
皇帝壓根不等他進行解釋,蹙眉問「藥品都是由各縣城同時押送過去,只多不少,怎麼會控制不住?原因在哪?」
專屬於天子的威嚴氣場驟然而現,殿堂安靜的仿佛針掉地面都能聽見。
宋輕白臉色如常,抬眸望向那高位之人,不卑不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