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怕剛才被打暈的宮女醒過來,他忍著火氣過去拉他。
「宋輕白...欸!」才剛使勁,宋輕白就借著力道反環住他。
頭靠在了他一向最喜歡的脖側,只是這回卻沒有吻他耳垂。
其他肆意的動作更是沒有,他就安安靜靜的抱著陸錦。
時間久到陸錦都要懷疑他還沉浸在醉夢裡了,就聽他喃喃:
「她沒有事,她自己跑開了的,你不要生氣。」
陸錦將他的話在腦海中過濾了兩遍才知道他口中的她,大抵指的是公主。
「我沒有生氣。」陸錦沉默著看著如同八爪魚般的宋輕白。
很難想像此人是前幾日跟他一同在平洲處理事情的睿智腹黑少傅。
陸錦起了惻隱心,倒也沒有將他拉開。
指尖下意識的替他撩開額前遮住眉眼的頭髮,卻忽地被緊緊攥住。
宋輕白眷念地吸了吸陸錦脖間的氣息,將他的手拉到自己懷裡,嗓音斷續喃喃:
「你沒有生氣,那為何總對我板著一張臉?」
「你不是喜歡她嗎?我退步給你求來一場盛大的婚禮,可你還是不滿意。」
「剛剛外頭賓客恭賀,一句接著一句的喜詞,聽得格外煩。」
「但是我還想多看看你穿著婚服樣子,就忍著,心裡在猜你的情緒。」
「你會開心的吧?」
「你早上試那身行頭,心情都那般愉悅。」
這還是陸錦頭一回聽到宋輕白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情緒。
不悅地,難過地,都沒有半點遮掩。
陸錦怔怔地聽著,直到隱約感覺脖頸間有什麼涼意划過。
那向來披著溫雅皮囊的宋輕白被搖曳的燭光灑落籠罩著,寬鬆正紅色的官袍在他身上起不到半點威嚴的作用。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醉的厲害,低啞的嗓音里滿是酸澀。
「我以為我的退步會讓你在意我一點點,可其實也沒有。」
「你還是開口閉口都是她。」
「跟以前在齊城,你跟在我身邊,一直喚我少主一樣...」
清涼的淚水滑落到了自己的脖頸,悄無聲息浸透著衣襟。
陸錦一晃神才發現,宋輕白落淚了。
就好像是,有什麼失而復得的珍貴物品不見了,他怎麼抓也抓不住。
如同孩童般,與旁人講述他的悲痛。
「那不一樣。」陸錦輕聲剛說了一句,卻不知如何解釋。
窗外月色明亮,留有淡淡餘光透著窗戶縫隙進了房間。
連同那張近在咫尺的男人容顏都好似附上了一層孤寂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