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邊跟著的腳步聲不遠不近,絲毫不懼被察覺發現。
陸錦抿了抿唇,不自覺看向自己手裡,皇帝親手給的宮牌。
思緒翻滾。皇帝與他交談時的平靜眼神仿佛曆歷在目。
「朕從不信任外人的,尤其你還是早期入牢里的陸丞之子...不過也是你身世特殊,早年流落在外,沒受陸丞上教導。
加上蘇禾一直與你關係較好。現如今你也成為寅南國唯一的駙馬,有些重任,朕需要慢慢地交到你手裡了。」
他如陸錦來前猜測一樣,遞了官牌,但卻不是說場面話。
他直入主題道「你先輔佐太子罷,如若他學業穩定,那你今後將會擁有寅南國文官的最高職位。若是他學業不行...那你便好好做駙馬。」
「兵符和官牌是給你在寅南國安穩的保障,無人敢對你不敬。」
「蘇禾幼年喪母,朕又長期操勞國事,無法時刻陪護,希望你日後可以擔任愛護她的職責。」
說著,皇帝看向了那一面牆,語氣聽起來輕緩卻令人心顫:
「朕不想看到陸駙馬出現在第一行列的,你懂朕的意思嗎?」
-陸錦少保的職位一下來,傳遍整個皇宮以及整個寅南國。
民間茶樓酒肆談笑風生的地方都有在議論陸錦草民翻身。要知道,成為太子的貼身教書師傅,那是無上榮耀。
日後太子成年,榮登皇位,那他便是朝廷里最具有說話權的。
別說現在僅擁有的一小小屏洲兵權,就連往後全國二十四洲發生的戰事,新皇都會問他意見的。
只不過,這些外界紛紛解剖來的言論,對於當事人來說,就兩字-離譜。
尤其是他進了太子宮殿,瞧見了滿臉墨水,穿著太子服飾,約莫十二歲左右的少年時,他頓覺太陽穴突突跳。
似乎挺棘手的?
陸錦硬著頭皮過去拜見, 微蹙的眉頭在上前的剎那極好地掩飾起來。
「見過太子,在下是您的教書少保。」
「...」
回應陸錦的是突然咻過來的書本,還有少年略顯嬌氣嗓音。
「走開,別以為你是我阿姐的駙馬,我就會乖乖讀書。」
少年似乎在和宮人玩著什麼遊戲,並且玩的並不愉悅。見著陸錦上前,小嘴噼里啪啦一頓輸出,拿他來發泄。
周圍伺候的宮人滿臉無奈的拿著木頭雕刻的大號盾牌。
地面上零零散散丟著的是上好材質做成的墨筆。有年紀較小的書童跟在小太子身後,他每丟一個,就撿回來。
其中有一個就是旁邊書桌上少了的墨筆,上面還有墨水滴答流動。
也不難猜到少年臉上的痕跡從哪裡來的了。
陸錦收回打量的視線,從兜里掏出純白色的手帕遞他:
「擦擦。」
小太子陳淮書眼睛都不看他一眼,略過他,往身後的書童手裡拿墨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