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書依舊蜷縮在角落,望過來的眼神似乎懷有持疑。
陸錦無奈示意他瞧向外面那一排排的皇帝帶來的太監,道:
「按進度來說,你這個階段學業完成的不錯,只要正常上學堂,是跟得上其他同學的。陸錦該去向皇上報告了。」
欸?
陳淮書小身板鬆懈下來,似乎聽懂了他話的意思,但卻問:
「你只教一個階段嗎?」
「太子天賦異稟,只要正常上學堂,成績自然是不錯。」
陸錦說著官腔,將自己早上精心挑選的筆盒過去遞給他:
「不用將自己困在這裡。」
「可以正常上學堂,接觸同齡的玩伴,是會比陸錦教您的方式更好。」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時間了。他得趕緊獲取皇上的信任。
宋輕白那夜纏著自己不肯離開,現在又是消失了幾日,怕是已經在開始著手準備大計了。
他給自己謀了少保身份,將自己的後路與結果都安排妥當。如若自己此刻沉溺他給的安穩,窩在這太子府里。
那和當年背叛宋輕白的自己,有什麼區別呢?他不能再錯一次了。
陸錦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絲毫沒有發覺面前的少年被他的話所影響。
陳淮書將他的話一字字的拆分,一句句連貫的重複想著。
最後他揪著衣袖,低哼出的嗓音輕的幾乎都快聽不見:「他們不待見我。父皇也對我失望,不願意來這瞧瞧我。」
「我不想上學堂,你就不能在這裡一直教我嗎?」
略顯拘謹的詢問聲,將陸錦的思緒拉回,他皺了皺眉。
原本直接拒絕的話,在腹中徘徊了一圈,最後卻是道:
「我先去向皇上稟告你的學業進度,看皇上的安排吧。」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少年有瞬間的欣喜。他溫順點點頭。
「好,那你快去快回。」
立體的檀木筆盒被他如同珍寶的揣在了懷裡,他難得主動提起學習:
「稍後我會重新練習一下書法,等你回來給我檢查。」
陸錦唇瓣微闔,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泄出了一個音節。
「好。」
御書房。
皇帝揉著微微脹痛的太陽穴,面容滿是疲憊。
而在他的不遠處,宋輕白微彎著腰做行禮之態,替他分析著突厥國錦繡之地,如果合作,將給他們極大利益。
皇帝眼眸中略有動容,但語氣卻還不放心地說「可我們以怎樣的方式合作呢?前年和去年送去的和平協議、禮品都被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