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節骨眼上放走,以林斐之以往的秉性,確實容易出事。
陸錦點頭,默認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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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來臨,晚間的溫差驟變,厚實軍帳被涼風吹的撲通作響。
陸錦困意逐漸被驅散,迷迷糊糊間,懷裡的溫熱褪去。
身上蓋著的被子被拉到了脖頸處,那人呼吸噴在他耳邊說:
「我去處理一些事情,你繼續睡。」
陸錦撐著困意要起來,宋輕白一把將他攔住,哄著似的揉著他臉:「很快回來。」接著見他要開口,低頭吻他。
這一招屢試不爽。
陸錦呼吸紊亂,指尖微攥著身上的被子,眼神有些迷離。
待稍稍平息下來,宋輕白早已不見蹤跡了。
而他被困意重新席捲,反覆幾次撐著眼皮,還是沒忍住噠拉回去了,只在心裡最後腹誹道:明日再與你算帳。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次日睡眼惺忪的披著外衫出軍帳。
得到的消息卻是宋輕白昨日半夜被突厥國請到宮裡一聚。
一直到現在未歸。
陸錦瞬間臉色忽變,拉著給他送來洗漱用品的陳知問:
「昨夜宋輕白離開,有囑咐什麼嗎?」
他一急,就如私底下一般,連名帶姓的喚宋輕白名字。
陳知被他的焦急嚇得一愣,想了想,慢半拍的開口說:
「有。」
然後就迎著對面人期待的眼神說「少主說,給您多準備些早點,您不愛吃乾巴的粗糧,讓隨行的廚娘煮些粥...」
「...」
他答的實誠。
但卻讓陸錦思緒凌亂了須臾,緩了好一會兒,勉強語氣鎮定:
「他帶多少人馬一同前往?」
「帶了一個。」
「就帶一個?!」陸錦語氣沒有意識的加重,心跳驟停。
不讓自己跟著,還孤身前往。宋輕白你瘋了嗎。就那麼喜歡找刺激?
陸錦眼眶瞬間紅了一片,發顫的眼睛透露著他情緒緊繃。
把旁邊的陳知嚇得夠嗆,連忙磕磕巴巴的解釋了一句:
「少主帶的是阿那蘇祈公主。」
「...」
陸錦漂亮眼眸里的霧氣逼不回去了,沉默與旁邊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