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忘記了,張禮跟那些平時陪他玩樂的下屬不同。
他清楚自己要什麼,也明白自己想要的,可能沒有回應。
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可這還未開始,他如何放棄。
「我重新去給你準備吃食。」張禮壓下煩亂的思緒起身。
怕再聊下去,會如同前兩日那般爭執,他不捨得看他難過。
可在這時,林斐之綁著繃帶的手指往他的方向一橫,拉他:
「以你現在的身份,更容易幫我的,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微軟乾淨,讓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可張禮臉色卻提不起半點波瀾,甚至眼神還暗了幾分。
他沒有答覆,身後隱約傳來了下床榻的細微腳步聲線。
張禮闔眸,稍稍平復情緒,接著轉身,卻恰好與林斐之撞個滿懷。
林斐之竟然不知何時將腰帶扯落了,衣襟也是敞開著,春色盡顯。
透著水汽的漂亮眼眸就這麼瞥向張禮,近乎懇求的抬頭說:
「你不是要我嗎?只要你願助我離開,我把我給你。」
夜裡涼風席捲,悄無聲息的從軍帳帘布縫隙飄了進來。
那股涼意悄無聲息的攀爬至林斐之後背,使他不自覺的顫了顫,小肩膀瑟縮著,可還最後執拗將褲腰帶一拉。
布料掉到地面發出的輕微聲響在這寂靜的氛圍格外清晰。
林斐之能感覺到頭頂那道視線灼燙,呼吸放輕了許多。
「我...唔...」
他想說他已經沒有其他可以給張禮了,可話未出口,面前高大的身影就附上來。
他身上的溫度高的離譜,大手禁錮著他仍發顫的肩膀。
他吻得又凶又狠,對比那張平靜沉穩的臉,相差頗大。
幾場面對面的交鋒下來,林斐之被他逼的連連後退,直至後背抵到了床頭長板邊緣。但他還掐著他不罷休。
林斐之眼眶瞬間染上了一層水汽,模糊地看著男人咬他。
是的。
在近期脆弱與敏感緊繃著的林斐之看來,他那般行為就是咬,就是欺負。
而這個結果是自己默許的,雙方皆有利可圖,他不能攔。
只是...心臟的位置卻莫名疼的厲害...林斐之想著,悄無聲息落淚。
腦袋微微上揚著,淚水順著下巴頦兒緩緩滑落至脖頸。
線條優美的弧度上掛著一道淚痕,最後被張禮輕輕吻過。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林斐之覺得身前的張禮會將他給拉到榻上的時候,那人卻突然停下,側臉輕貼上他脖頸。
「無論如何都要拋下我,是嗎。」
低啞到不行的嗓音在他肩側處傳來,其中的難過顯而易見。
林斐之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