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來前本就沉重的心情在此刻猶如得到了重重一擊。
就這麼直直的盯著看,眼眸中不自覺帶上了一層霧氣。
胡姐姐怎麼...怎麼還與父皇...
心底某根弦在頃刻之間崩斷。蘇禾思緒如潮,難以抑制。
瞧著面前恩愛的兩人,腦海里不自覺倒映著與胡向依往日在冷宮的場景。
她翩然起舞,她挽袖煮粥。
白天與自己賞花,夜裡與自己看星星。
她明明說過只是逢場作戲,與自己的感情才是真實的。
可現在...
蘇禾咬著下唇,眼眶濕潤「父皇...剛剛與你說的事...你想想...」
簡單的一句話,可她卻說的極為艱難,斷斷續續多次。
接著行禮告退,比來時的步伐還要略顯慌亂。
少女倩影在燭光下拉得欣長搖曳。
皇帝眯了眼眸,沉思。
也沒有發現身後的胡向依在蘇禾跑開的那剎那間,神色微變。
但很快,她便將那怪異的情緒壓制,強撐著笑意說著:
「蘇禾公主率真單純,應該是聽了流言,怕對皇上不利,才來這麼一趟的。」
「流言?」皇帝面色也不怎麼好「朕不過是病了幾日,那些人也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皇帝潛移默化認為是早前那些老臣搞出來的流言,目地就是逼他承認他做的是錯的。
胡向依適當又道「欸...希望皇上的病情早日有好轉,免得日後...」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似覺得晦氣,趕緊呸呸了幾聲:
「皇上定是會早早好起來的。」
皇帝被胡向依的關心影響,大手輕輕拍了拍她落在自己肩膀的手背。
「朕沒那麼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皇帝眼裡隱約有殺意浮現。
這時,門口處有宮人拿著書信進來,伏跪稟告道「皇上,宋大人有書信傳來。」
胡向依給皇帝理了理蓋在身上的毯子,待宮人被示意著走近,她便識趣的福身告退。
殿外月光皎潔,零散的星星懸在半空,散發著寂靜的光。
胡向依徒步走到冷宮,卻意外沒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涼風敲打著破舊的牌匾,使那被歲月撫摸過的螺絲髮出吱呀聲線,似乎隨時會砸落。
她恍若未聞的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後面跟來的貼身宮女上前拉她。
「娘娘,這裡東西太舊了,容易發生危險。」
胡向依任由被拉著後退數步。
月色下,她一向巧笑嫣然的漂亮面貌里,有瞬間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