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白搖了搖頭,不接他的話茬。但整個人就順勢落在他懷裡。
極其熟練的找到大腿的位置靠著腦袋,拉他的袖子蓋腹部。
他輕輕闔眸,如同睡前的呢喃細語道:「想跟的自然會跟。」
這話顯然有其他的含義。陸錦忙拉他胳膊讓他起來好好說:
「什麼意思?軍營里戒備森嚴,他自己想走是走不了的。你有傳話給陳知,安排對他放鬆戒備對嗎?」
宋輕白被他不自覺的力度掐的胳膊微疼,眸子輕輕一瞥。
「阿錦現在怎麼跟那刁蠻的小郡王一樣,淨傷枕邊人。」
「...」
陸錦被男人埋怨的話噎了噎,隨即主動伸手揉揉他胳膊。
好一會兒,緋色的唇微啟:「我猜測是對的,是嗎?」
宋輕白舒坦地躺回去,將臉埋在陸錦小腹上,鼻音一哼。
「嗯。」
彼時,隊伍剛過山腳,道路崎嶇,馬車逐漸有些顛簸。
陸錦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也不再鬧著宋輕白。循著慣例,從車廂靠窗位置的抽屜里,摸索出了一個話本子看。
這是他來時放的,以備無聊時候打發時間。
不過吧,他才輕輕打開了第一頁,裡頭赫然插著一幅畫。
畫中人物是自己與宋輕白。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畫的,但是對應的卻是現在的景象。
自己靠著窗戶看書,而宋輕白則躺在自己大腿上歇息。
兩人皆是衣著整齊,但行為親密,看得陸錦臉色微紅。
「幼稚。」他低頭看了一眼宋輕白,小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卻將那幅畫抽走,不動聲色的揣到了自己的袖兜里。
-
雲層緩緩散去,臨近傍晚時分,有幾縷殘陽灑嚮往南方邊境的隊伍中。
眾人就近樹林紮營歇息。
宋輕白根據慣例,與齊城領首在軍帳里商量攻擊地點。
陸錦閒來無事,揣著好奇心,溜到了暗衛堆里,仔細一看。
果然不見張禮的身影。
「跑得還挺快...」陸錦小聲念叨,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這是小郡王最好的結局了。不必回宮裡承擔戰亂的結果,又得張禮追隨。
等時間在一久,他慢慢就會淡忘與宋輕白之間的仇恨。
後期他回寅南國也好,待在突厥國也罷,都將有新的人生。
陸錦這般想著,往軍帳的步伐逐漸輕快起來。
樹林的地勢平坦,偶有雜亂微黃的落葉飄散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