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多了一位每日都身著黑色彼岸花衣袍的男子陪同。
馬車裡。
「倒是第一次出任務,吃到這般好的。」
黑衣男子楊謹之瞧了一眼手裡頭夾著肉餡的燒餅乾糧,語氣不咸不淡:
「想來宋大人勝券在握了?」
仔細聽,其實還帶有一點意有所指。
原本準備安靜當個小透明的陸錦默默停下咬燒餅的動作。
氛圍略顯尷尬。
宋輕白一隻手輕輕搭在旁邊陸錦手背上,輕描淡寫回:
「城主過來幫忙,自然是把最好的奉上。」
「...」
楊謹之用眼神瞥了他們二人一眼,乾脆也不吃了,哼道:
「你少來這一套。當年在齊城,你可沒少讓陳知給那傢伙全城找美食。」
「我就想不明白了,都那麼久過去了,你還什麼都為了他?咋的,他給你下蠱了嗎?」他越講越氣,也不顧當事人在場。
「你今日為了他,更改軍隊糧食,冒險提前實施我們的大計,明日就能為了他,散盡萬千家產,將軟肋暴露。」
「你清醒一點吧,宋大人。」
陸錦腦袋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而宋輕白則是微蹙著眉頭,像是這一瞬間被觸碰到了底線。
空氣里若隱若現散發著冰冷氣息。
他沒有接話茬,但是微抿薄唇的動作彰顯著不悅。
楊謹之與宋輕白是結識多年,才敢說話那般口無遮攔。
不過這回,顯然也意識到言語過激了。
「罷了,我不提了。」實在被他的眼神盯得發怵,楊謹之別過臉。
不難聽出語氣略顯生硬。
陸錦悄悄伸出指尖拉了拉宋輕白衣袖,倆人對視了一眼。
宋輕白緩了緩臉色,將放置馬車裡的水囊給楊謹之方向一遞。
這時,陸錦又悄悄拉了拉他袖子。
宋輕白短暫沉默後,將水囊的蓋子給打開,重新遞給他。
「...」
沒看到他們小動作的楊謹之意外與向來清高的宋輕白會給他遞水求和,遲疑了片刻,才默默的伸手接過水囊。
也鬼使神差的往水裡瞧上那麼一眼。
宋輕白:「沒投毒。」
「我可沒那麼講。」楊謹之收回視線,淺淺喝了一口,心情舒暢了,也不執著抓著陸錦的事情來膈應宋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