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砸得有點發懵,他收到過無數的表白信,也曾經傾聽過來自一些年輕小姐的表白,但他還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代為敘述。
「很抱歉,我暫時還沒有結婚的打算,請你告知你的那位朋友我對她的歉意,我無法與她發展更加親密的關係,很抱歉辜負了她的情感。」埃里希很熟練地再次做出拒絕。
「不,請你聽我說完,這可不是同一回事。」黛弗妮沒有理會埃里希的拒絕,皺著眉自顧自地講下去。
埃里希不好打斷這位驕傲的小姐,如果他不繼續聽下去那麼黛弗妮很有可能就會惱怒起來,惹怒一位小姐的後果是很嚴重的,他只好聽她繼續講下去。
「他喜歡你很多年,卻不敢親口跟你說,也沒有任何的行動表示,一場毫無意義的單戀,這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黛弗妮硬著一張臉,毫不留情地將珀西批判得體無完膚。
埃里希很識相地將嘴閉上,他有預感,如果他這個時候出生打斷,黛弗妮就會立刻將矛頭對準他。
「我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是因為他本人是個笨蛋,完全沒有一點向你講清楚自己想法的意思,我不能看著他越陷越深,你們根本不可能有結果。」黛弗妮的講述越來越沉浸,幾乎是到了自言自語的地步,完全忽略掉了旁邊還有個埃里希。
埃里希有點擔心她會突然將手上的小洋傘合上,然後用傘尖把他戳下水,按照黛弗妮的說法,他在這場暗戀裡面扮演的角色似乎也並不是很正面。
這也很好地解釋了到底為什麼黛弗妮到佩克諾農莊以後就看他格外不順眼,原來是因為他欠了情債。
「克萊頓小姐,我能理解你迫切的心情,但請允許我打斷一下,你的這位朋友我和她見過面嗎是不是因為我有什麼不妥當的行為讓她對我產生了執著的好感,我認為我有責任去開解她,能否將她的姓名告知我,我想我有義務去解決她陷入的困境。」埃里希慎重開口。
他認為一位小姐痴戀他對這位小姐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這種感情會讓這位痴情的小姐白白流逝青春年華,他並不是什麼值得浪費時間在身上的重要人物。
黛弗妮的臉色古怪,但是今天單獨將埃里希約到這樣遠離人群的河岸上,她本來就是奔著將珀西的這樣毫無希望的愛戀坦白,然後讓埃里希趕緊做出決定,像這樣愚蠢的暗戀就不應該繼續進行下去,珀西該有新的開始。
「這個人你認識,這個春季你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相處,他在偷偷愛慕著你,而你卻一丁點也不知道。德萊恩先生,你真是個受歡迎的人物,但是卻也很容易令人傷心。」
黛弗妮的話點到為止,不過這樣的說法已經將謎底放在謎面上了,再猜不出來這個人是誰那埃里希恐怕要去醫院接受一定的治療。
「是珀西」埃里希的神色閃過一瞬間的驚訝,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得知珀西對他的隱秘愛戀以後,除去一閃而過的驚訝他剩下的情緒就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珀西對他的縱容,珀西的臉紅,珀西不經意的躲閃,還有偶爾的黯然神傷,以及黛弗妮的古怪敵意,原來這一切早已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