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你能來黛弗妮,我以為你今天已經啟程離開佩克諾農莊了。」霍金斯先生的女兒瑪麗小姐親昵地挽起黛弗妮的手說。
「我離開的日期安排在明天,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一起度過這最後一天。」黛弗妮對瑪麗說道。
珀西聽著黛弗妮和瑪麗的談話,忍不住把目光轉向埃里希,埃里希很輕易就將他抓住,但他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因為他的目光要是回望回去的話珀西一定會躲開。
他猜珀西一定是在想他什麼時候會結束度假。
埃里希突然不想離開了。
珀西並不知道他每天總要傾注到埃里希身上的目光會帶來這樣的好結果,不過即使知道他還是會對直接注視埃里希感到害羞,這是一種奇異的反應,在喜歡的人面前大概只要對視一眼就會烈火焚身。
霍金斯先生家的女僕為客人們端上花茶,不同於以往喝的紅茶,這種花茶喝起來有香甜的水果味道,裡面有好幾種果乾再配上曬乾的洛神花和馬鞭草,喝起來酸甜可口。
珀西在喝到這種香甜的花茶以後忍不住彎了一下眼,他很喜歡這種酸甜的味道,在喝紅茶時他會加奶和白砂糖來中和掉紅茶的澀味,而霍金斯先生家的花茶就沒有這樣的苦惱。
這可不是克林郡當地的口味,他有點想問問霍金斯夫人花茶的配方。
埃里希放下茶盞,微笑著向霍金斯夫人說:「非常新奇的一款花茶口味。霍金斯夫人,可以請問一下這款花茶是哪裡的口味,我在赫爾斯泰因公國從來沒有品嘗過這樣特殊的味道。」
這是一句對於這杯花茶的誇獎,也無疑是對於霍金斯家待客之道的欣賞,準備這一切的霍金斯夫人當然很樂意告訴埃里希。
「這是來自希爾公國的一位廚娘提供的配方,相比於紅茶來說,在這樣陽光明媚的夏季喝花茶的感覺會更加清爽。如果德萊恩先生不介意的話,我會讓我的女僕手抄一份花茶配方,離開時可以帶走,這樣在想喝的時候也能夠自己調製。」霍金斯夫人笑得很開心,並叫來女僕到廚娘那裡手抄一份配方。
珀西再喝了一口花茶,既然埃里希已經開口詢問他就不用再問一遍了,霍金斯夫人將配方給埃里希也是默認他們可以一起共享,沒有誰不知道埃里希現在居住在佩克諾農莊。
他並沒有發現埃里希是在他露出那一點可以稱之為愉悅的表情以後才開口的,他認為埃里希也同樣喜歡這樣酸甜口味的花茶,並且為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共同點而感到高興。
埃里希出於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理,又或許是憐憫,也可能是愧疚,更甚至於是幾分虛無縹緲落不到實處的愛意,所以他比以往更過分地留意著珀西,比珀西對他偶爾的偷看要過分得多,得益於他的反偵察能力,還沒有人捉住過他。
這樣下去遲早是要出事的。
在霍金斯莊園的午餐菜式以清淡爽口為主,逐漸走向炎熱的夏季很容易讓人缺乏胃口,所以上桌的大部分菜式還有開胃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