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的心情肉眼可見地低落起來,他面無表情,在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起了褶皺的衣裝下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會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在其他人眼裡更像是累壞了。
「謝菲爾特先生好好休息,你看上去可真是累壞了,德萊恩先生可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手下留情。」霍金斯小姐的聲音聽著像是在埋怨埃里希,但在語氣里更多的是對埃里希的讚嘆。
如果說埃里希在網球場上的行為是為了討取小姐們的歡心的話,那麼他現在就已經成功了。
今天在霍金斯莊園的小姐一共有四位,除了霍金斯小姐和黛弗妮外,另外兩位小姐和他們說話並不多,所以理所當然地,珀西認為埃里希喜歡上霍金斯小姐了。
就如同上次在沃德莊園進行午餐一樣,珀西懷疑埃里希與尤金妮之間會產生戀情,而在這次他近乎篤定埃里希喜歡上了瑪麗。
這種感覺很令人不安,因為埃里希的表現實在很反常,在尤金妮小姐面前還能保持正常社交距離,而這樣的突然展示一點都不符合埃里希本人的作風。
珀西胡思亂想起來,這種不穩定的情緒要比以往更加嚴重,幾乎到了要直接扼住他的喉嚨的地步,突然間他好像失聲了。
黛弗妮生氣地跺了一下腳,然後急匆匆地拋下她的女伴霍金斯小姐,坐到珀西的旁邊想要開口安慰。
埃里希被霍金斯先生還有其餘人簇擁起來,交疊在一起的人影把珀西都擋住了,聆聽著這一圈讚譽的聲音,埃里希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德萊恩先生,你教教我該怎樣才能打好……」
「德萊恩,我很看好你……」
「真是一位極其優秀的紳士啊德萊恩……」
這些聲音縈繞在耳邊,但一點兒都不讓埃里希高興,他一時興起的表現欲傷害到了珀西,不僅僅是因為他在賽場上對珀西自以為出盡風頭的狠狠打壓,還很有可能是這樣的展示背後的深刻含義。
珀西誤以為他是展示給某位在場的小姐看的。
黛弗妮不知道該對珀西說點什麼,現在在公開場合,就算她要埋怨埃里希也不應該當眾說出口,原本她以為埃里希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今天還能幹出這種蠢事。
她的難以言喻達到了極致。
埃里希的搔首弄姿就該讓全薩默斯萊平原都知道,他就像一隻紅腹知更鳥站在枝頭不停啁啾,但是所有的歌聲卻只有對面的雌性收到了,簡直可以稱得上一大敗筆。
珀西覺得沒關係了,一整杯杏汁順著喉管一直流淌到胃裡以後,他好像暫時被那種冰涼的溫度帶走了靈魂上的煩躁不安,他現在可以開始期待埃里希的婚禮儀式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