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突然變得緊張的神情立刻就出賣了他,埃里希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極力掩飾著什麼,但是他假裝不知道。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也拿出一張手帕,眼神從珀西的臉上轉移到了攥緊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關節都有些發白,抓得手底下的手帕起了好幾條皺褶。
埃里希知道珀西在緊張些什麼了。
手帕是私人物品,有些小姐會將自己的手帕贈予情人,上面精心噴灑的香水氣味會逗留很久,將手帕遞到鼻尖輕嗅就能聞見屬於小姐身上的芬芳。
一個男人私藏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帕,是要用來做什麼呢,也會像思念著小姐的懷抱那樣思念著另一個男人嗎?埃里希被這樣的類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珀西不應該拿走他的手帕,他可以送給珀西更好的東西,一張手帕有些太過單薄了。
他不想揭穿珀西,就像珀西總是願意給他台階下一樣,他不想珀西感到難堪:「用我的就好了,這裡成熟的樹莓實在是太少了,不需要兩張手帕這樣多。」
珀西聽到這樣的話並沒有放鬆下來,正相反他此時此刻的警覺達到了頂峰。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埃里希的臉上,他怕埃里希又再次發現他的小秘密。
埃里希坦然回望著,他很少會迴避別人的目光,就如同他一直對外展示的正直形象一樣,整個人都存在於光明之下,似乎天生就讓人信服。
這樣坦然的回望給了珀西一點安慰,埃里希好像並沒有發現,而是抖開自己的手帕準備親手採摘一點新鮮樹莓。
「好的。」珀西將手帕塞回口袋,他絕對不會將這張手帕再拿出來,它應該要待在枕頭底下,而不是出現在埃里希的面前。
因為受到了這一點小小的驚嚇,珀西在採摘樹莓的時候一點都不上心,連著摘下幾顆白里透粉的樹莓以後埃里希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
珀西低頭一看頓時忍不住臉紅起來:「很抱歉,我實在太不細心了。」
埃里希沒忍住生起逗弄珀西的壞心思,他故意將那幾個沒有成熟的酸澀樹莓挑出來:「作為一點小懲罰,你要來嘗一個嗎珀西?」
他只是想逗逗珀西,並沒有真的要他吃下去的意思。
珀西紅著臉,他覺得自己心不在焉地有點太過分了,這樣的小懲罰相比起來就微不足道,於是伸手拿過了一個粉白色的酸澀樹莓。
埃里希挑了一下眉,珀西沒聽出他的揶揄意思,但是現在他真的壞心眼地想看珀西被酸到皺眉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