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感覺她的心情不太好,猜想她可能是為了她的姐姐英吉拉小姐而悶悶不樂,於是就再也沒有提到英吉拉小姐的未婚夫,把話題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
尤金妮的情緒終於好了一點,她笑起來和埃里希說起社交新聞,薩琳娜夫人也結束了那邊的談話朝著珀西他們走過來。
「你好,瓦爾德克夫人。我是尤金妮·沃德,很高興能認識你。」尤金妮率先打了招呼。
「你好,沃德小姐。薩默斯萊平原這夏天可真是悶熱。」薩琳娜夫人搖著一把象牙鏤空雕花扇子,扇出來的涼風直往赤|裸的大半胸脯上撲,祖母綠寶石鑲嵌的掛墜臥在溝壑之間熠熠生輝。
「幸好貝特先生準備了足夠的冰塊,我們才能夠在這個炎熱的夏天裡享受到這場盛大的舞會。」尤金妮微笑,輕輕指了一下盛放著大塊碎冰的黃金器皿,它們散發著絲絲涼意將整個莊園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珀西有點想偷溜,他沒興趣去聽薩琳娜夫人和尤金妮小姐之間的談話,平心而論他不算太喜歡薩琳娜夫人,總覺得她下一刻要批判點什麼。
幸好舞會上來往的人總是很多,他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並做出簡短的回應,時間差不多了就找藉口走開,很快就走到霍金斯先生旁邊去。
因為參與先生們之間的談話而走開並不會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珀西和霍金斯先生說了一會話以後埃里希也跟了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晚的埃里希好像有點格外黏人。
埃里希應該要陪在薩琳娜夫人身邊或者和別的先生小姐們說話,而不是他走到哪跟到哪。
這樣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他並沒有錯愕多久,因為第一支舞曲開始了。
第一支舞總是要跳的,珀西邀請了霍金斯小姐,微笑,旋轉,跨步,霍金斯小姐的胸針很漂亮,裙子上的蕾絲看起來是新款式,不知道黛弗妮那邊有沒有流行起來。
舞會上總是跳舞,喝酒,暢談一切,不在舞廳跳舞也可以到休息室去抽雪茄打牌,夜晚很長,總要找點樂子。
在第三支舞的時候,埃里希繞到珀西的身後俯下身來耳語:「出去透透氣嗎?」
珀西想也不想:「去!」
兩個人趁著舞曲走向高潮,小姐們的裙擺盪開像層層疊疊的花瓣,紳士的手接過小姐的腰肢,裙擺再次落下時,他們從側門走到花園裡去。
這是一個仲夏夜,沒有月亮,星星像樂譜上的音符四散開來,每一下閃爍都是在彈奏一個無聲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