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有點窘迫,因為剛剛自己哭得實在是太難看了,現在他還是很想哭,但是心裡的情緒更多的是喜悅,他輕輕地靠近埃里希,以一種試探的,猶豫的,緩慢的動作,貼近埃里希的肩膀,然後靠著埃里希坐下來。
他的手在草坪上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移動著,指腹挨蹭過柔軟的草,靠近埃里希的手掌,他想要牽起埃里希的手,好像只有體溫上的觸碰才能真真切切告訴他他們此刻的確是在一起了。
時間緩慢地流淌,珀西的指尖終於觸碰到埃里希的手背,埃里希的手翻動,一下子就將他的手握在手心裡,埃里希好像總是能猜到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他的心歡笑起來。
埃里希湛藍的眼眸回望過來,他帶著溫柔的笑意,他的聲音由風聲送來:「珀西,我可以吻你嗎。」
第49章
珀西的瞳孔猝然放大,紅暈從頸側開始攀爬,晚霞比以往早幾個小時在這個白皙的青年身上降臨,瑰麗的玫瑰粉色在裸露的肌膚上浮現,像是一場玫瑰熱病。
「可以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輕聲說。
埃里希放開他的手,做出貼近的動作時不能夠同時緊握他的手,因為他們還並肩坐在地上。
珀西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快速搏動,咚咚咚,就像來自索菲亞大教堂的晚鐘,沉悶而遼遠。
想像中的貼唇印吻並沒有落下,埃里希親吻了他的臉頰。
好奇怪。
他完全沒有做好被吻的準備,唇吻落空並沒有讓他感到失落,被埃里希親吻使他一片空白。
那枚落在臉頰上的吻很輕柔,小心翼翼且溫熱柔軟,這樣的吻印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珀西當然不是物品,他是埃里希遺失多年的愛人,值得被小心翼翼對待。
這種說法很奇怪,但是埃里希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如果能夠早一點遇到珀西,那麼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他,珀西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能夠吸引他的能力,即使扭轉時空他們也依然會再次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