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說完,聞暢急切地打斷了她,「回頭?我需要回頭嗎?你看看我回頭看到是什麼?是我父母的屍體呀!」
「是我宋家寨三百二十一口人的人命啊!」
他聲音不大,很快就消散在呼嘯的風雪裡,但在場每個都聽得很清楚,嗓音嘶啞字字泣血。
「這孩子真沒選錯啊。」編劇站在導演身邊感嘆。
洪導抬下巴示意攝影師把聞暢的面部重點拍攝,作為導演他看過許多讓人震撼的表演,但電視上的和現實完全不一樣,聞暢剛剛的那聲低吼讓他都直接起了雞皮疙瘩。
他有預感,這個畫面絕對能小出圈一把。
想到這他抬頭看著滿天雪花,感覺跟天上掉錢似的,越看越喜歡。
「那可不,幸好這小子有金剛鑽。」洪飛第一次對演員有後台那麼高興,要是這角色讓鄒靳嘉演,那絕對沒有出圈的可能了。
這段時間的拍攝他看在眼裡,平常戲份鄒靳嘉能正常發揮,一到需要煽情和刻畫人物的他就掉鏈子,要麼露口大牙在外面乘涼,要麼眼眶能裝下兩顆眼珠子,六場僅有兩場能讓他滿意。
高嶺之花這個角色,向觀眾白月光進階是不成了。洪飛現如今只想鄒靳嘉把高冷維持住,不讓角色垮掉。
正想著商務的電話打過來,「餵洪導,我接到人了。」
「叮!」
董朋申反手握劍抵擋,金屬摩擦間,他撤劍回擊。
聞暢冷哼一聲,甩開袍子纏繞劍身,接著同樣回擊。
劇情發展到後期陳溪和董朋申已經是門派內挑大樑的高手,馬上要對付最終反派了,和聞暢僵持這麼久不過是因為看在以往情面上。
隨著一道劍招,聞暢被擊飛。
威亞高高把他拉起再放下,聞暢躺在地上支起半個身子,血漿的味道在口腔瀰漫。
陡然,他看見一個熟悉但又不應該出現的身影。
那人站在人群中間,穿著白色大衣要和景融為一體,指尖掐著一團黃色的東西。
好像是林詞閒。
他怎麼在這兒。
聞暢感受著威亞繩勒著皮肉,不禁懷疑是不是威亞把他給摔傻了。
疑惑只出現了一秒,聞暢繼續投入到角色內。
「咔。」
伴隨著導演的喊聲,小許提著羽絨服火速衝過來。
「哥,上,別著涼了。」
本來就是冬天的戲份戲服也沒單薄到哪裡去,聞暢乖順地披上衣服後扭頭在人群里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