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職工作,待在這個圈子得有點眼力見。」
林詞閒笑著,「你說是不是。」
休息區的一小方區域陷入安靜,鄧簡一眼看清林詞閒沒說完的嘲諷之意。三年同學,這個人的面孔開始變得模糊。
「你故意的吧。」鄧簡聳了聳肩,忽然放鬆下來,「不想看到我這個曾經的前男友和他親近。」
他回想起在酒吧的時候,聞暢發了瘋,怎麼打人都不解氣,是林詞閒從人群里衝進來把人拉開,當時具體為了誰不得而知,現在卻很明顯。
還有在校門口那次,聞暢專程開著車來接他放學,兩個人說說笑笑。
再有奶茶店那次,他、聞暢還有常琳那兩個一起回高中母校。
單論他看見的就有這麼一籮筐,沒看見也只會更多。
最主要的…鄧簡想起向班裡同學打聽的結果,林詞閒在不久前搬回學校宿舍,卻沒有住到商學院的寢室,而是成了聞暢的室友,時間恰好是他們分手不久。
世界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只要精心製造巧合的人。
這點小伎倆被識破,對林詞閒而言根本不痛不癢。
「是啊,不想看到你們站在一個空間裡。你於他而言就是一個不怎麼好的過去,連回憶都不想去翻動。你又何必再湊上去呢,他看見你又不會開心,只會噁心。」
最後兩個字被林詞閒咬得很重,一字一頓,和小時候讀課文一樣鄭重。
林詞閒表情很平靜,仿佛在和身邊的人聊今天的天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深深壓在心底的情緒在不斷扭曲。
灰色外套下的手握得發白作響。
他嫉妒,非常嫉妒鄧簡。
嫉妒他擁有了他渴望不可求的人好幾年,更阻礙了他好幾年。
在得知鄧簡是騙了聞暢的時候,林詞閒不比聞暢輕鬆,複雜的情緒得到澆灌,生根發芽。
占有欲作祟下,他甚至覺得鄧簡才是那個小偷,偷走了他本該光明正大站在那個人身邊的機會。
很多次,林詞閒想過對鄧簡不怎麼友好的交流方式,最終都被理智拉鋸回來。
鄧簡第一次覺得林詞閒說話比聞暢還厲害,兩個人同樣的講話犀利,直戳要害,不給人留半分餘地。
這種人都是在一個環境裡長大的,要愛有愛,要背景有背景,不需要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也不稀罕考慮會不會得罪人。
因為他們有那個資本,得罪得起。
這種明明白白的意識比林詞閒說的話更讓鄧簡牴觸且上火。
他陰著臉,「是嘛,那你又好得到哪裡去。多大年紀了還玩,是怕說出去他不接受嗎?」
「那也比愛情騙子來得強不是。」林詞閒發現在聞暢身邊待久了,自己說話也習慣性地喜歡懟人,不過幸好懟的都是該懟的人。
眼見鄧簡不說話,林詞閒的耐心一點點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