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極其親昵的稱呼，直接把聞暢本就不清醒的腦子撞得七葷八素，對方告白的場景霎時浮現眼前，距離也和現在差不多。
哦，和現在差不多。
他腦袋僵住，眼珠卻猛地下移。
感冒帶來的後遺症很多，就比如眼睛乾澀泛疼，不嚴重卻很煩人，平時看手機的亮度對現在而言反覺刺眼，所以他調的特別暗。
給林詞閒看屏幕時，一時忘了調回來，注意到他看不大清時某人很貼心地往前挪。
但完全沒注意到他上半身幾乎懸在主駕駛座內，肩膀和林詞閒胸膛緊貼著。
聞暢想悄無聲息地挪回去，林詞閒覆在他手機上的手突然用力。
聞暢：「……？」
林詞閒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因為長時間開車乾燥又溫暖，帶過的地方一陣酥麻，而且指節更長些，覆蓋而上剛剛好。
過電的感覺從肌膚騰地傳過來，聞暢本能地想甩開掙脫出來。
借著他愣神的契機，林詞閒伺機而入，五指陷入他掌心。
林詞閒的下巴貼著聞暢發頂輕擱了一下，沒有脫髮危機的腦袋相當好rua。軟乎乎的，和本人一點都不貼。
另一隻手接過掉落的手機，林詞閒裝模作樣，「搶什麼，我再看看。」
他單手敷衍地在屏幕上滑動兩下。
聞暢：「……」
你自己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聞暢憋著氣，「撒手。」
「再牽著…就剁了你的手！」
林詞閒恍然大悟，「哦。抱歉，剛剛有條評論沒看完。」
掌心變空，聞暢趕緊撤回。距離過近，他剛剛甚至聽見了清晰的心跳，成年人的健康頻率，不怎麼像他，有點過快了。
汽油加滿，看了一場好戲的工作人員做好表情管理，把帳單從駕駛座的車窗內遞進來。
回來的路上聞暢一路睡了過去，不用想也知道是林詞閒自費加的油。就算不是因為告白要保持距離的緣故，這次怎麼也該他付錢了。
「我來。」聞暢重新打開手機，探身過去，重新啟動的微博卻在這個時候彈出廣告，稍一動作還跳轉頁面。
聞暢：「……」他能不能拿他帳號里的粉絲換一個會員去廣告功能！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林詞閒已經完成掃碼並起步出發了。
聞暢無奈只能道：「我把油錢轉給你。」
林詞閒開車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目光始終在前方，「轉了我也不會收的。」
「除非你拿我手機點收款。」
這純純廢話，聞暢又不知道他的手機密碼。
當然，他可以問。但密碼這種私人的東西，一旦共享就顯得關係更加親密，不符合聞暢想要維持朋友關係的理念。
林詞閒適時開口，提供另一個辦法，「錢你留著，過意不去就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