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暢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回來。」
林詞閒隱去細節把推理過程告訴他,「看,我還是挺好運的。」他邊說,邊擰開手裡的瓶子,側身遞出。
聞暢晃了晃手裡,「我有。」
「這是蘇打水,舒服點。」林詞閒把水湊到他唇邊。
聞暢覺得這個舉動過於親密了,腦比手快,先一步劫下林詞閒的後續動作,喝了一口才發覺自己中了套路。
水凍過,但不冰,涼意中包裹著絲絲甜味。
剛剛胃酸翻騰導致的口腔發苦發澀中和許多,聞暢仰頭又喝了一口,直至口中苦澀被完全取代。
林詞閒也沒問他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安靜地陪著坐了一會,然後道:「去吃點東西?」
晚會那種交際場,沒人是奔著吃飯去的。
放在以前聞暢一定會委婉地拒絕林詞閒,但今天工作很累又見到了不想看的人他沒力氣應付。
「謝謝你的水,也謝謝你晚上來接我。」聞暢肩胛處卸力,整個人進入放空狀態,「我等會可能去買點泡麵,也可能出去吃,但不想讓你陪我一起,沒有別的什麼,就是覺得對你不大好。」
他聲音很輕,哪怕累了的情況也有在照顧林詞閒的心情。
聞暢自認為回應不了林詞閒的感情,所以不想讓曖昧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出奇的,近乎直球的邀約拒絕,林詞閒臉上沒有一絲生氣或者被拒的難堪。
林詞閒的手指還在玩那片樹葉,眼神粘連的描繪聞暢被遮蓋嚴實,遺漏的一雙眼睛。夏日炎熱,儘管已經是晚上,但口罩和鴨舌帽依舊讓旁觀者都感覺炎熱,被汗水浸染的髮絲貼在鬢邊。
線條勾畫成黑色色塊。
聞暢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很可愛,像動畫裡的卡通角色。
無論說什麼,都有讓人無底線原諒的資格。
林詞閒抽出紙巾,在他沒回神之前,隔著薄紙替他拭去汗珠,指甲輕輕刮弄過眉須,
作為藝人,聞暢有定期修眉的習慣,眉尾末梢剃成比鬍鬚稍軟的茬,從未被他人撫摸過的地方,激起從未有過的觸感。
尾椎分泌出觸電感,直衝脊椎連接大腦。聞暢無意識地併攏腳趾,使勁揉搓。
臉上的熱度太高了,下課的那股浪潮過去,四周沒幾個人,聞暢把口罩扯下來些。他假裝整理口罩實則手背貼著臉頰。
好燙。
聞暢憋著氣強行拽回被蒸得快揮發的理智,林詞閒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在他臉上停留,也沒有逾矩,只是擦汗而已,還隔著紙巾。
從主觀上來說沒有肢體接觸和曖昧。
是他過于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