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初有稍微的抑鬱傾向。
那時候他只想著怎麼給顏初減輕工作,但是後來他發現,不是他這邊的事情導致顏初有那些傾向。
是壓力。
顏初不是一個很能抗壓的人。
顏初和他不同,他能錯的次數有很多,即便錯了,他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顏初沒有,所以顏初無論做什麼都小心翼翼。
這一年他有刻意去引導,但是顏初看著還是太溫和了。
也只有在岑頌面前態度才會……正常一些。
鸚鵡回他,「小爺這麼帥,肯定遭人喜歡。」
「哪裡像你,兩腳獸。」
裴景燁移開視線,沒有和這隻鸚鵡一般計較。
他酒店的房間門被敲響了,裴景燁走過去打開門,就見門外站著一臉緊張的岑頌。
他轉身,回到沙發上,岑頌一臉緊張,自覺地進去,關上了門。
裴景燁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
岑頌走過去坐下,腿有些抖,他緊張地道:「裴總,您找我有什麼……什麼事情?」
在裴景燁的面前,他早已經沒有了那副囂張的樣子,看著像是一隻鵪鶉。
一隻一直抖著腿,說話都帶上了顫音的鵪鶉。
岑頌從來沒有單獨見過裴景燁,這是第一次,而且還是裴景燁讓他過來的。
對於這個在商場即便是他爸也總是罵老狐狸的人,他是第一次直面,對方那冷氣嗚嗚地冒出來,大熱天岑頌都覺得自己坐在冰天雪地中。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怕裴景燁了。
這一身氣勢一出來,正常人都退避三舍。
岑頌喉嚨動了一下,他其實是知道裴景燁叫他過來是做什麼的,今天上午他才剛剛挨了顏初一頓打。
那頓打打得他哪裡都難受,但是在他表哥路晟告訴他顏初還跟在裴景燁的旁邊的時候,他報復的心思也歇了。
他不敢和裴景燁硬碰硬,要是他真這麼做了,估計就要被逐出家門了。
裴景燁坐在沙發上,身板筆直,帶著一種談判的姿態,審視的目光看著岑頌。
「你上午被顏初打了?」
岑頌立馬撥浪鼓一樣搖頭,「沒有,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拳頭上。」
他求生欲極強,「顏初脾氣挺溫和的,怎麼會……怎麼會無緣無故打我。」
裴景燁瞥了眼那嚇得兔子一樣的岑頌,「你對他說了什麼?」
岑頌的臉色立馬僵住了。
他說的那些,他敢和裴景燁說嗎?他敢和裴景燁說要包/養顏初嗎?他不敢。
但是裴景燁的話他也不敢不回。
他臉上堆出一抹笑容,「就是就是……我和他說您不要他了。」
「他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