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
裴觀棋是一個成功精明的商人。捧舒歡,是因為舒歡有被捧起來的自身條件。
在演戲這條路上,舒歡樣貌好、有底子、肯吃苦。
假使投資多日,一定能返利。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裴觀棋一邊享受舒歡能帶給他的情緒價值,一邊享受投資的回本多利。
「但是別人給你做飯,和你自己做飯,到底是不一樣的。」
舒歡微微頜首,與易書擦肩而過,聽不進去任何話。
年少時的泥沼與資本的推捧,後者能夠讓自己少走幾年彎路、接受他人的尊重,比在前者之中不停掙扎要輕鬆太多了。
輕鬆到他忽略了道德。
泥潭只剩下還在撈魚的藺一柏。
喻禾通過猜謎語疊加的時間只剩一分鐘。
少年趴在一側的柵欄上,呆呆看向遠處。男人弓腰在泥水中摩挲,頭頂的太陽逐漸毒辣。
柵欄旁是他們這一組的竹籃。
幾條魚在裡面不停的翻身。
「藺一柏,回來叭,我們已經贏了。」
喻禾扒著柵欄,招呼還在忙活的藺一柏,「太熱了,快點上來。」
一條大魚從手側游過,藺一柏撲了空。
喻禾在岸上叫不回人,泥潭中的黃泥翻湧,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好玩的念頭。
站在泥潭口,他彎腰脫了鞋子和襪子,別起褲腳至小腿,一步一步邁進泥潭。
擔心被判定違規,他自證,「我只是想去泥潭玩一玩。」
喻禾是真的想去泥潭玩一玩。
只要在康村,凡是新鮮事物,喻禾都想淺淺涉獵一下。
「哇塞,」一進泥潭,喻禾就有些身子不穩,腳下軟乎乎的,邁步,又提不起腿。
藺一柏剛沒應喻禾的話,認真在捕最後一條魚。
耳側聽到咕嘰咕嘰的聲音,四周的魚也被嚇跑了。
他有些納悶,以為是舒歡又來了。
臉色頓時難看,眉頭緊皺,怎麼會有人冥頑不靈到這種地步。
高大的身影直起,小臂處青筋鼓起,氣質駭人,眼皮輕抬。
「藺一柏!」喻禾立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雙手擺起笑著給他打招呼,那雙白淨的小腿全被黃泥染上。
男人那不爽的表情迅速放鬆,心頭鬆了一口氣,無奈又好笑的情緒占據心頭。
喻禾嘿嘿傻笑,又抬腳,格外艱難的朝藺一柏走了幾步,「真的好好玩啊,有點身陷沼澤,但是沼澤不吃我的感覺。」
【藺總的神級變臉,有沒有人看到!】
【舉手!可能是把魚嚇走了,可藺總算帳的時候,發現來人是少爺,立馬就不生氣了。】
【嗚嗚,他真的好寵少爺!一點都不生氣。】
【難道只有我覺得少爺不分情況嗎?藺總沒上去,就是為了捉最後那條魚,他一來,直接作廢了。】
【就是啊,想玩可以等遊戲結束下去,少爺的情商真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