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禾眼睫微彎,看向正嚴肅交談的藺一柏,粉嫩的指尖戳戳對方的手心。
手指被收攏。
藺一柏的另一隻手舉著香檳,說了句不好意思,側過頭,有求必應,「怎麼了?」
「我想去找哥哥。」
喻禾借著再次閃爍而來的燈光,指尖指向喻州,「看,他在那裡。」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喻州的臉若隱若現。
又一束燈光打過去,藺一柏看清了人,這才鬆開喻禾。
看著少年向喻州走去,並落座在那裡,正巧身側的合作夥伴喚他,藺一柏回過頭,繼續攀談。
宴會廳的鋼琴聲起起伏伏,藺一柏身邊的人也漸漸散去。
他抬手勾開領帶,見喻州拿著一杯牛奶走了過來,「兜兜呢?」
「不是和你在一起?」
藺一柏淡定反問,他是親眼看著兜兜和喻州坐在一起的。
一聽這話,喻州搖搖頭,「我一個晚上都在和其他人交流,沒和兜兜在一起。」
面對這樣的消息,藺一柏連忙看向之前的角落,那裡空蕩蕩,只有一桌的小蛋糕。
他眉頭緊皺,「不是你叫兜兜過去吃蛋糕的?」
「不是啊!」
藺一柏不是會撒謊的人,而喻州也不是愛捉弄的人。
兩個人對於喻禾的行蹤都對不上話,毫無疑問...肯定是出事了。
「調監控,封鎖酒店。」
藺一柏冷靜的下達命令,讓下屬找來酒店經理,一行人趕往監控室。
只見清晰的監控畫面中,喻禾喝下「喻州」遞過來的果汁,過了幾分鐘後,趴倒在桌面上。
藺一柏手握成拳抵在桌上,抬眉,目光冰冷看著接下來的監控畫面。
暈倒的喻禾被「喻州」攙扶著走出了宴會廳,隨後扶上了一輛套牌車。
「見鬼。」
喻州摸著自己的臉,監控中的「喻州」和他一模一樣。
就算是章文怡在場,恐怕都認不出哪個是她的親生兒子。
看過監控的其他人,除了藺一柏,紛紛看向喻州。
他自證道,「我不會綁架我的親弟弟。」
指頭落在畫面的角落裡,那裡也坐著一個喻州,「這才是我。」
眾人又轉回頭。
太玄學了。
人皮面具嗎?
亦或者是易容術?
「解除酒店的封鎖,和我的秘書詳談,我會向在場的每位客人進行相對應的補償。」
「好的好的。」經理擦著額頭的冷汗,賠罪中又震驚。
藺一柏冷著臉,周身像是長出了寒冷的尖刺,他邁著步子離開監控室,派人去繼續調查。
...
車身在不停的搖晃,周遭極其安靜。
喻禾側躺在車座,雙手被麻繩緊縛,眼前黑漆漆一片,耳邊空落落的,連同人工耳蝸體外機也被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