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開兩邊,紙箱倒扣,一隻純黑色的小方盒「啪嗒」一聲掉落在桌面。
「嗯?」
喻州伸手拿過去,左右翻著打量幾眼,掃了一眼走過來的藺一柏慎重開口,「看起來...挺像一個戒指盒。」
拆包裹的藺一秉坐下,等著喻州打開盒子,「像嗎?」
戒指盒又不是常常見。
就算他幫藺一柏送過戒指,也不記得這東西。
喻州點點頭。
藺一柏已經走到了身旁。
他舉起戒指盒,將決策權塞給對方,「拆不拆看你。」
「拆。」
藺一柏接過戒指盒,按鎖,挑開盒子,紅寶石鑲嵌的玫瑰盛開在戒身,妖冶中美麗。
空氣滯澀。
藺一秉看熱鬧似的將目光盯向藺一柏,想知道他這位弟弟,面對這東西,要怎麼做。
喻州問,「還要給兜兜嗎?」
「給。」
藺一柏合上戒指盒,彎腰放在桌面上,面部表情晦澀不明。
看不出來是不爽還是生氣。
既然傅識則想要交給喻禾,那他再不爽,也不會阻攔。
把所有事情的處理權交給兜兜,他也相信兜兜能夠處理好。
藺一柏揣著戒指盒去接喻禾。
告別同行的易書,喻禾剛上車,搭了兩句話,察覺到藺一柏的情緒低迷。
他放單肩包的動作一頓,湊過去,低歪著頭,「藺一柏,你怎麼啦?」
「不高興,」藺一柏喉嚨滾了滾,從口袋裡取出戒指盒,放在桌上。
追了一句,「這是給你的。」
喻禾拿過,不解,「給我的?」
什麼東西能讓藺一柏不高興啊。
他打開盒子,扭過腦袋,紅玫瑰樣式的戒指映入眸子,艷麗模樣頓時讓喻禾睜大了眸子,「這...怎麼又是一枚戒指?」
少年驚訝地轉過頭,藺一柏側靠著座椅椅背,額前的碎發散亂,眉頭蹙在一起。
他見喻禾的表情,心中的情緒更亂,「傅識則要送給你的。」
「啪嗒」一聲,戒指盒被喻禾以最快的速度合上。
戴著結婚戒指的手指正好壓在盒蓋上。
喻禾塞進藺一柏的手裡,他平氣道,「你幫我送回去,我不要。」
「送給傅識則也好,送回傅家也罷,別讓它再出現。」
他握住藺一柏的手,有理有據,「你也別不高興,雖然這是一枚戒指,可它沒有任何被賦予的意義。」
當一個物品沒有意義時,它的存在就如同塵埃一樣。
藺一柏抿著唇,捉著喻禾的手,吻了吻。
那枚戒指,藺一柏派人送回了傅識則。
「他不要。」
傅識則捏著戒指盒,垂頭坐在病房的窗前。
細細碎碎的光影打在他身上,啪嗒啪嗒,戒指盒打開又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