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的劍,以及從劍鋒不斷滴落的血跡。
「不不不,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有人跪在地上求他。
「到地獄去,再求我吧。」手中劍劃破長空,濺起長長的猩紅血線。
「一群螻蟻。」他再次念出那段台詞,這句充滿鄙夷的話中,卻帶著幾分悲憫。
陸康江怔了怔,這時場記上前想要跟他說些什麼,被他抬手制止了。
「卻妄想獲得神格,」葉秋塵念到這句時,悲憫的情緒開始收斂,嘲諷的語氣被帶了出來,不過仔細聽的話,能聽出隱藏其中的自嘲,「可笑。」
念完後,他垂眸良久,才抬起眼睛,發現陸康江正以十分驚訝的眼神看著他。
他不明所以,疑惑地望向周圍,看到剛才就在附近的場記,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側不遠處的沈夏星,也正以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他開口詢問。
「你、你再念念這句。」陸康江看起來有些激動,點了點台詞本上的另一句台詞。
葉秋塵先看了一眼,回憶了一下書中的情節,開口念道:「要是你們有誰覺得能打得過我,那便來吧,我應無名倒是不介意奉陪到底。」
陸康江如獲至寶:「不如今晚你幫我們念念旁白?」
葉秋塵曾是江湖中人,知道拿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而且幫不在場的角色念台詞,也算是替身的工作之一,今晚他就當一次嘴替好了。
接下來要拍的第二場戲用的還是之前的景,只是切換了角度,攝影機和燈光很快就布置好了。
「沈夏星,準備好了嗎?」劉副導問。
「好了好了。」沈夏星跑過來,他臉上多了一些髒污,頭髮也有些凌亂,化妝師特意給他的鼻尖刷上了一點腮紅,讓他睜著圓溜溜的杏眼時,顯得有那麼一些可憐。
這個場景講的是,主角團最終還是走散了,除了聶曇雲和溪樂允,其他人都陷入到了幻境中。
溪樂允跟著聶曇雲之前留下的記號,回到了去找新月倒影前的地方。
場記打板後,沈夏星一瘸一拐地從草叢中走了出來,然後癱坐在地上。
「咔。」陸康江喊停。
沈夏星趕緊站起來,等待陸康江說原因。
「你別忘了,你是仙樂門的少主,從小嬌生慣養,剛剛活潑有餘嬌氣不足,再嬌氣一點。」陸康江說。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導演。」沈夏星微微鞠躬。
陸康江給他一分鐘找感覺。
沈夏星低垂著眼睛調整情緒,很快就舉起手比了一個「OK」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