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樂允有些害怕,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靠去,但為了不讓應無名對自己產生懷疑,他還是勾起嘴角,擠出一個笑來。
「溪樂允,你知道嗎?人的表情是不會撒謊的。」應無名說。
溪樂允愣住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回憶自己是不是露出破綻了。
「你笑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應無名看著溪樂允的眼睛說,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像月亮。」
溪樂允迷茫地眨了兩下眼睛,然後努力地彎起眉眼:「嘿嘿,是嗎?」
應無名似乎很滿意,抬起手,輕撫似的拍了拍溪樂允的臉頰:「就是這樣。」
這個親昵的動作,卻讓溪樂允的背後微微發涼。
「來人啊。」應無名收回手,「帶溪少宗主去更衣沐浴。」
「沐、沐浴?不用這麼麻煩,我用淨身決就好了。」溪樂允擺擺手。
「我這宮殿裡有一處溫泉,據說能提神醒腦。」應無名說,「你這老是忘東西的毛病,去泡泡正好合適。」
「那……」溪樂允心想,要是應無名真想殺他,肯定早就動手了,何必要等到他去沐浴,於是咬咬牙答應了,「那好吧。」
「去吧。」應無名說。
溪樂允跟著幾個侍從退下。
溪樂允走後不久,有人來報:「主上,確實有一艘可疑的船,跟著溪樂允的船停靠在了幽冥川上。」
應無名表情肉眼可見地陰鬱下來,藏在寬袖裡的手不自覺握緊,之後不知道想起什麼,冷聲說了句:「知道了,退下吧。」
溪樂允果然是在騙他。
他閉起眼睛,後又睜開,眸中的黑暗變得深不見底。
既然天下人都要負他,那他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正好全都毀了。
他緩緩回頭,仿佛從地獄中走出來的羅剎。
「我艹,這也太有感覺了。」
有人在一旁發出聲音,被陸康江拍了一下腦袋。
那人趕緊噤聲。
攝影師各種角度抓拍。
到這裡,對戲結束,葉秋塵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入戲了,他只知道他很能理解應無名在這場戲中的心情,尤其是最後發現溪樂允來找他,是為了殺他時,那種痛心疾首的感覺。
他也曾經歷過背叛,背叛他的人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師弟。
他們自小一起生活、習武、玩樂,情同手足,可最終還是敵不過恨意與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