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塵想到了沈夏星。
沈夏星就是個通過不斷打磨,一步步磨出來的好演員。
「而你。」陸康江看向葉秋塵,那雙平時不顯山露水的眼睛,此時顯得格外銳利,「卻是角色本身。」
葉秋塵不解地壓了下眉頭。
「你理解應無名這個角色,知道應無名心中所想,身上甚至藏著應無名的影子。」陸康江說。
葉秋塵垂下眼睫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思考,其實是在迴避陸康江的窺探。
陸康江的眼睛實在是太毒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不好,應無名本身也不能片面的定義成好或壞,他這個人物很複雜。」陸康江解釋。
「我還是覺得,我演不了。」葉秋塵說。
「你能演,前兩天你臨場發揮,跟沈夏星演的那場對手戲,就很不錯。」陸康江繼續勸說,語氣懇切,「我真的覺得你很合適,監製那邊也沒有意見,希望你不要馬上拒絕,考慮考慮。」
葉秋塵對陸康江這個人還是心存好感的,而且杜家班跟劇組還有合作,他不好完全拂了別人的面子,而且他似乎也猶豫了,至於是為什麼猶豫,他也不知道。
他確實需要得好好理一理。
「好,我考慮考慮。」他回復。
陸康江很高興,說:「靜候佳音。」
出了辦公室後,葉秋塵問杜成明的意見,剛才杜成明一直沒有表態。
「你自己決定。」杜成明說,「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受之前那場事故的影響,這是一個走出來的好機會。」
杜成明這是把他當成了原身,以為他不願當演員,是因為之前的那起事故。
「你以前啊,不知道多渴望能當個真正的演員,如果這個念頭還沒有熄滅,就不要太執著於一次意外。」杜成明語重心長,「習武之人,自當厭難折衝。」
「謝師叔教誨。」葉秋塵拱手告辭。
他沒有回宿舍,一路沿著溪流往河口的方向走,路上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融合了原身的部分記憶,所以他才會產生猶豫,他用了原身的身份生活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也該幫原身實現一下夢想。
走著走著,他竟走到了今天拍戲的片場附近。
遠遠地,他看到封閉的片場內一派忙碌景象,不同崗位、不同身份的人各司其職,亂中有序,大家都在為同一件事努力。
他孤獨慣了,穿越過來後,即便經常身處在那樣的熱鬧中,也仍然有種游離在外的感覺。今天站在遠處,反倒生出了幾分真切的感觸,好像他終於跟這個世界產生了關聯,而他並不反感這樣的關聯。
心境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腦海里冒出了彎著眉眼的沈夏星,一個無論在哪,都能熱鬧起來的人。
他笑了笑,準備轉身離開,卻眼尖地看到某頂離片場偏遠的帳篷後面有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淺青色的衣袍,他再定睛一看,發現那人果然是沈夏星,而圍在沈夏星旁邊的是灰藍色弟子服A和B,帳篷不遠處還守著楊一帆的兩個助理,很明顯是有預謀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