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星則扮演昏迷的溪樂允,躺在溪邊的石灘上。
石灘上的石頭凹凸不平,嬌貴的仙樂門少主溪樂允睡著不舒服,即便還在暈著,眉心也微微蹙起,還不時扭動一下身體,想要找個更舒適的睡姿,嘴裡發出不滿地咕噥聲。
「嬌氣。」正在調理氣息的應無名被這些小動靜干擾,跟本沒辦法好好集中精神,睜開眼,視線越過狹長的眼尾看向溪樂允。
溪樂允又含糊地咕噥了句什麼話。
應無名仔細分辨,竟聽到「無名」二字。
他不禁皺起眉心,心道這小子該不會是在罵他吧?
真是沒良心,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差點就死在虛無境裡。
他輕哼一聲,抬起兩指,招來一滴水珠,彈向了溪樂允的眉心。
溪樂允的小臉不滿地皺了起來,轉動起腦袋。
可地上的石頭實在是硌得慌,他乾脆直接翻了個身,用兩隻胳膊抱住腦袋。
這到底是暈了還是睡著了?
應無名很好奇,從石塊上站起身,輕鬆幾躍就跳回到了岸上。
「溪樂允。」他走到溪樂允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團成半個球的人。
那半個球一動不動,似乎因為換了個姿勢,躺得更加舒坦了。
看來是睡著了。
應無名不知道想到什麼,勾起一邊嘴角,從存音用的螺狀法器中挑出一段聲音,丟到了溪樂允的耳朵里。
原本睡得正酣的溪樂允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骨碌坐了起來,嘴裡罵道:「誰啊,笛子吹得這麼難聽,好吵。」
應無名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溪樂允坐起來後,慢慢睜開眼,好半天才發現周圍環境不對,他迷茫地順著應無名黑色的袍擺一點點抬頭,在看到應無名的臉時,嚇得往後挪了一個屁股。
「呵。」應無名將那段聲音收回到手中,「我也很好奇,是誰的笛子吹得這麼難聽?」
他用靈力化開那段光暈一樣的聲音,一個像是破風箱發出的聲音「吱吱呀呀」地響起,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些許節奏。
「反、反正不是我。」溪樂允羞紅了臉,掙扎著站了起來,指責道,「你存它幹什麼?」
「防身。」應無名將聲音揉成一團光暈,又丟回到存音螺里。
「防身?」溪樂允好奇得眼睛都睜圓了,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笛聲還能用來防身。
「蛇蟲鼠蟻,總能防個一二。」應無名說。
「你……」溪樂允氣死了,原來這個混蛋把他的笛聲當成了防蟲藥,太可惡了,可剛才他否認笛聲是自己吹的,又不能發作。
就,很氣。
「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應無名問。
溪樂允一邊活動酸痛的手腳,一邊回憶:「我好像不小心掉進了虛無境裡,然後、然後我就迷路了,之後就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