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次也好。」沈夏星難過地垂下眼睫,「過幾天就是母親的生辰,到時候我想吹些好聽的曲子給她聽,哪怕一次也好。」
葉秋塵忽然陷入到沉思中。
沈夏星低垂著眼睛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葉秋塵念出下一句台詞,便悄咪咪地抬起眼睫偷瞄過去。
葉秋塵感受到沈夏星投來的目光,一秒回神,他看向沈夏星:「剛才那段,你可以試試用另外一種情緒。」
「是什麼?」沈夏星眼睛亮起來,「葉老師,你說,我改。」
葉秋塵很少給他提建議,但每次提出的建議都很到位,只要他按著葉秋塵說的方式去表演,陸康江都會誇他演得有層次感。
「溪樂允雖年少喪母,但對母親的感情始終未變,所以當他想到,母親聽到他吹出好聽的曲子時,他心裡應當是滿懷期盼和高興的,當然難過也有,可卻不是最主要的,它是摻雜在期盼和高興之中,最後才慢慢顯露出來。」葉秋塵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沈夏星用劇本頂著下巴,兀自思索起來。
葉秋塵看沈夏星擰眉沉思的樣子,收斂了一下心緒後,開口道:「算了,就按你方才那樣演,也很好。」
他剛才說的那種心情狀態,估計很少有人能明白,面對已經離世的至親,難過應該是大部分人能想到的情緒,那麼表達也沒錯。
「我試試。」沈夏星卻說。
「嗯。」葉秋塵點頭。
沈夏星醞釀了一下情緒,嘴角微微往上牽動,又落下。
「哪怕一次也好。」他念出了第一句台詞,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這時,將落未落的嘴角揚了起來,露出一個少年氣十足的笑,念出了下半段台詞,「過幾天就是母親的生辰,到時候我想吹些好聽的曲子給她聽,哪怕一次也好。」
念完所有台詞之後,他維持著笑意,快速垂下眼睫,擋住了眼中越積越多的淚光,再抬眼時,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沒心沒肺的溪樂允。
葉秋塵在心裡笑了起來,他由衷感慨,沈夏星確實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在吸取他的建議後,還加入了角色本身的特質。
沈夏星揉揉眼尾洇出的淚水:「葉老師,你覺得怎麼樣?」
「別用手擦。」葉秋塵抓住沈夏星的手,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演得不錯,含溪量很高。」
沈夏星接過紙巾,邊擦眼淚邊笑著說:「葉老師,你現在也會說網絡俏皮話了。」
葉秋塵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也有在學習和進步。」
沈夏星不知道為什麼笑得更歡了。
葉秋塵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葉老師,你真的好像個老幹部哦。」沈夏星說。
「老幹部,是神仙的意思嗎?」葉秋塵問。
他之前常聽胡剛打趣他像個神仙,有時候也說老幹部,他覺得這兩個詞表達的應該是同一個意思。
「嗯,算是吧。」沈夏星彎著眉眼,「葉老師你就是神仙一樣的存在。」
葉秋塵在心裡輕輕地「哼」了一聲,他覺得沈夏星現在跟他相處時,膽子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