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康江給楊一帆講戲的時候,為了準確對上之前的拍攝點位,葉秋塵仍坐在地上,懷裡躺著像是在發呆的沈夏星。
他低頭看向沈夏星,心道倒是很會享受嘛。
沈夏星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發現葉秋塵在看著他,眼神立刻心虛地飄向別處。
「累了?」葉秋塵小聲地問。
剛才拍了很多打戲,還吊了威亞。
沈夏星搖搖頭:「沒有,只是在想,一個人臨死之前,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葉秋塵想了想,回答道:「每個人都不一樣吧。如果是溪樂允,我覺得他應該會覺得不枉此生,他心思單純,所行之事,皆遵從本心,沒有什麼野心和抱負,因此也不會有所遺憾。」
他聲音很輕,好似飄蕩在蘆草中的風聲,垂眸看著沈夏星時,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沈夏星一開始是在認真聽的,可碰到葉秋塵的目光後,整個人就變得不自在起來,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正躺在葉秋塵的臂彎里。
他趕緊撐直身體想要坐起來,被那頭講戲講得有些煩躁的陸康江喊了一句:「躺回去,重新開始拍了。」
沈夏星:……
沈夏星只能乖乖地把頭重新靠回到葉秋塵的臂彎里。
不知道為什麼,葉秋塵覺得沈夏星這樣子有些好笑,心情忽然莫名愉快,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陸康江喊了開拍口令。
扮演溪樂允父親的演員又說了一遍之前的台詞,楊一帆這次的表演還算過得去。
「我這就去問師父,您別著急。」楊一帆拿出玄天門的傳言玉令。
「不必了。」葉秋塵制止道,「就算找到月化仙尊,也來不及了,溪樂允根本等不了這麼久。」
眾人看向葉秋塵懷中的沈夏星。
沈夏星此時已經閉上眼睛,臉上毫無生氣,後期還會給他加上被黑氣環繞的特效。
「樂允。」「溪傾聆」慌張地跪下,想要把沈夏星從葉秋塵的臂彎里搶過來。
葉秋塵將沈夏星往自己懷裡一攬,用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語氣說道:「我可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