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溪樂允被應無名打量時,都會下意識地感到害怕,然後作出迴避的動作,可這次,溪樂允不但沒有躲開,還對上了應無名的目光,這表明溪樂允已經不再害怕應無名了,所以應無名才會顯得那麼高興。
之後兩天,葉秋塵和沈夏星在這個地方,繼續拍應無名和溪樂允在小鎮生活的片段。
應無名幫溪樂允解除了有關梵音訣的記憶封印,溪樂允終於能完整地吹出那首曲子,應無名連續聽了一段時間後,逐漸參透其中奧義,只要加以修煉,就能突破瓶頸,進入到更高的境界。
那段時間,兩人一直呆在小鎮上,幾乎和生活在那裡的普通人一樣,過著平凡而簡單的生活。
而這樣的生活,葉秋塵演起來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得心應手,因為在他心裡,曾經想像過無數遍。只是相對於曾經的想像,多了個沈夏星。
應無名也一樣,他曾無數次幻想,能回到從前,或者做個普通人,在這樣一個地方過完短暫的一生,只是相對於他的幻想,多了個溪樂允。
「明天就要走了嗎?」沈夏星坐在包子店旁的一個石階上,怏怏地耷拉著眉眼,手裡拿著個吃到一半的包子。
「嗯,得走了。」葉秋塵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和語氣一樣,沒有表露出絲毫情緒。
「哦。」沈夏星悶悶地咬了一口包子。
「你也可以不走,你從我這裡賺的銀子,夠你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了。」葉秋塵說。
沈夏星猛地抬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他感到委屈的事:「你、你不打算帶我一起走?」
葉秋塵低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總要分開的。」
沈夏星又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看起來氣得不輕。
從葉秋塵的角度,只能看到沈夏星的發頂,以及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他想起不久前的那次茶歇會,在說道分別時,沈夏星也是這麼悶悶不樂地低垂著頭吃東西。
當時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有些疼,現在又被扎了一下。
「溪樂允。」因為走神,他差點把名字念錯。
沈夏星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卻沒有抬起頭,賭氣道:「走吧、走吧,誰要跟你呆在一起,煩死了。」
葉秋塵伸出手,可即將碰到沈夏星的發頂時,又收了回來,只說了一句:「保重。」
應無名知道,這次分別之後,他和溪樂允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相處了,因為他要做的事,終究是要與整個仙界、所有修士為敵。
應無名離開,葉秋塵走出鏡頭。
攝影機前沈夏星坐在石階上,雖然周圍仍然不時傳來叫賣聲,路上也有人來人往,但他卻在這樣的熱鬧中,演出了孤零零的落寞感,鏡頭拉近,一滴眼淚從他眼中流出,落在手中沒吃完的包子上。
葉秋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把心中複雜的情緒壓下去。
「過,拍得很好。」陸康江鼓掌道。
至此,這一部分劇情拍完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開始忙碌地進行下一階段的工作,可沈夏星仍然坐在那個石階上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