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滿臉無奈,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放緩了語氣問:「你怎麼進來的?」
怎麼進來的?
安然眯了眯眼。
他敏銳地覺察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明明是個人類,而且重傷未愈,卻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這也是安然剛才為什麼會下意識後退的原因。
安然沒有回答,季嶼也沒有揪著不放,既然遊戲會洗去自己的記憶,那麼安然的記憶大概率也出了問題,要想恢復恐怕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比如他之前那種瀕死的狀態。
「我不會傷害你。」季嶼耐心地作出承諾。
安然並不懷疑,因為他確實沒在對方身上感覺到惡意。
他想了想,掏出季嶼的終端,在上面打字:[你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季嶼很快回答。
除去失血過多,他確實沒什麼大礙,腹部的槍傷已經癒合,連被遊戲剝奪的道具也可以使用了,現在這末世對季嶼而言,不存在任何威脅。
「只是……」季嶼欲言又止。
[什麼?]青年喪屍疑惑。
季教授微窘:「我有點餓。」
安然歪歪腦袋,然後笑出了聲。
他噠噠噠跑過去,從儲藏室里拖了那一箱子罐頭過來,還貼心地拿了兩瓶水。
以季嶼如今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吃太過油膩的東西,但這是末世,有吃的就不錯了!
安然眼巴巴看著對方吃肉,他其實也有點餓,但小鎮裡的喪屍早被他打光了,一隻不剩。
哎,也不知道娃娃臉和許小繪怎麼樣了……
當時走得太急,也沒約定好匯合的地點,之後要再見恐怕只能靠緣分了。
季嶼的傷勢以極為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短短兩天就能下床了,再兩天基本痊癒沒有大礙,所以他之前怎麼會覺得對方快死了呢?
就離譜。
安然看看眼前的男人,在終端上打字:[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如果不出意外,北方基地和研究所那邊季教授顯然是回不去了,僅攜帶重要研究物品出逃這一點就能把他打成通緝犯,更不用說,他還和安然這隻高級別喪屍鬼混在一起,雖然季嶼起初也不知道青年的身份,但凌逸會給他機會解釋嗎?
男人沒有立即回答,轉而問他:「你呢?有什麼打算?」
安然想了想,他要做的事挺多:[找吃的,找娃娃臉和許小繪,找門。]
季嶼目光在最後兩個字上停頓片刻,神情有一瞬間的複雜,安然沒注意,他只聽見對方說:「我陪你去。」
陪你找吃的,陪你找樓風風和許小繪,陪你找門。
青年喪屍一愣,然後他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