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喪屍理直氣壯地說服了自己。
箱子裡整整齊齊放著三管試劑,每一管都有拇指粗,顏色是非常純粹的黑。
這就是凌逸所說的提取液麼?
安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粒低階喪屍的晶核,放在邊上對比了一下,那色澤,那質地,大概就是鑽石和魚眼珠的區別。
哎……
安然幽幽嘆了口氣,然後將晶核丟進嘴裡,滋味和白開水一樣寡淡。
青年喪屍的目光再次落到提取液上面。
好想嘗一口啊……
但季教授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安然戀戀不捨地移開視線,轉而看向床上的男人,這一看,把他嚇了一跳。
季嶼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眉峰緊緊攏在一起,似乎正遭受著莫大的痛苦。
安然立即抓住男人垂落在床沿邊上的手,然後便發現燙得嚇人。
季嶼燒得非常厲害,而且因為失血過多,整個人蒼白又虛弱。
「季……」安然焦急地張了張嘴,試圖呼喚對方的名字,然而從喪屍喉嚨里發出的卻只是破碎的音節。
安然急得團團轉,可他毫無辦法,他不是醫生,只是一隻喪屍,哪怕具備不亞於正常人類的智慧,他也不可能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擁有治病救人的能力。
實在是太為難屍了。
安然將季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睜睜看著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要死了嗎?]
人類真是脆弱的生物,僅僅被子彈打中了腹部,就會死去。
那種名為難過的情緒再一次湧上青年喪屍的心頭。
他吸了吸鼻子,湊到男人耳邊小小嗷了一嗓子。
[如果一定要死的話,我就把你變成喪屍。]
說是這麼說,但此時安然一點食慾也沒有,他只是靜靜地望著床上的男人。
他希望時間能夠停滯,不去想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因為他知道那必然是讓自己絕望又無措的。
季嶼似乎做了一個長而荒誕的夢,夢裡他和宇文,小時進入了試煉副本,辣雞遊戲不做人,不但剝奪了他們的道具和能力,甚至還抹除了玩家們的記憶。
副本是常見的末世本,毫無新意,他們作為基地研究員,日常便是做實驗,寫報告,打喪屍,和以往養蠱式的屠殺比起來,簡單到不像一個試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