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蘭啟到了,他推開門,正好跟雲蘇對視一眼,雖然林岱已經跟他說過Y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但真正看見還是很不可思議。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跟雲蘇打了招呼。
「你好,蘭啟,也就是Lan。」Lan是他網絡上的名字。
「雲蘇。」
三人落座,蘭啟點了很多「郁藍」的招牌菜,擺盤精緻,味道甚佳,饒是雲蘇這樣不注重口腹之慾的人都多吃了點。
半個多月的時間,關於雲蘇提出的無人機設想經過多次的改進,基本都定下來了,蘭啟現在是碩博連讀,他已經跟他的導師申請了進入超算中心,本來以雲蘇這種不是本校的學生,是無法進入的,但蘭啟是他導師的得意門生,所以破例允許他們在空閒時間使用。
三人約定好,需要的材料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去華清。
吃完飯後,雲蘇與兩人道別,看看時間,才不過七點,無事可做的雲蘇邁步進了旁邊的一家畫展,雖然天色將晚,但參觀的人還是很多。
畫展都是當今最炙手可熱的年輕畫家陵游的作品,他的作品大多是後印象派風格,作品色彩極其明艷,用色大膽,不拘小節,他認為藝術應當忠實於個人的感受和體驗,以藝術家的主觀情感去改造客觀現象。
陵游自兩年前橫空出世,震驚國際繪畫界,只是此人十分神秘,兩年來從未公開露面,關於他的傳言版本眾多,不知怎麼,雲蘇突然想到陵游這個名字也是一味中藥的名字,真是巧了。
雲蘇久久駐足在一幅畫前,畫的名字叫做《等》,畫面上身姿曼妙的少女靜坐在河邊,水中倒影出她美麗憂傷的面龐,眼含秋水,似有無數愁思,頭上是無垠的星河,像是虔誠的信眾在等待她的神明,整幅畫給人一種極壓抑的感覺,但壓抑之中又透出一絲希望,雖然這希望看似遙遙無期。
「你喜歡這幅畫嗎?」一道清潤的男聲響起,打破寧靜。
「談不上喜歡。」感覺到一個身影出現在旁邊,雲蘇身形未動。
「你覺得少女是在等什麼呢?」男人再問。
「不知道,可能是在等待吧,但或許一直等對她而言更好吧,沒有結果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空氣中似乎又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男人有點驚訝,他問過很多人這個問題,大多回答都說少女在等待愛人,他第一次聽到這種回答。
雲蘇收回悠長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男人,男人保持在一米遠的安全距離之外,分寸拿捏得剛剛好,不會讓人感受到被冒犯。
雲蘇訝然,男人脊背挺拔,容顏清俊,眉目如畫,讓人一看就有如沐春風之感,只是可惜。。。。。。男人似乎不良於行,他坐在輪椅上。
男人接收到雲蘇的目光,像是習慣了一樣,他微微笑著說道,「抱歉。」
「為什麼對我說抱歉?這不是你的問題。」雲蘇更訝異了。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回答,笑容更加溫和,「我叫陵游。」鬼使神差地他告訴了雲蘇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