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一下捏死,真是麻煩!
卿蓮終於回過神來,拿出手機撥號,手指都在劇烈地顫抖,好不容易才撥通跟醫生講清楚情況。
雲蘇走到卿遇旁邊,把她攬到懷裡,「別怕,有我呢。」
卿遇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靠在雲蘇的肩上,泣不成聲。
不一會兒,救護車呼嘯著駛進居民樓狹窄的過道,聽到聲音的鄰居們都打開門窗看熱鬧,眼看到醫生們抬著擔架往五樓去了。
「天吶!怎麼去五樓了,不會是那方啟志又在打他老婆了吧?」
「都打進醫院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真是造孽啊,卿遇那小姑娘才是可憐啊。」
「可不是嗎?那孩子長得漂亮,又懂事,聽說還在一中讀書呢,成績很不錯!」
鄰居們還在議論的時候,醫生們已經抬著擔架下來了,那人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肩膀上還插著刀,方啟志都暈死過去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
議論聲戛然而止,鄰居們目瞪口呆,被抬下來的怎麼是方啟志?那把刀是怎麼回事?卿蓮還有膽子捅方啟志?
緊接著就看見卿蓮母女倆跟著下來了,後面還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幾人一起上了救護車。
卿蓮坐在車上,呆呆地出神,一路上無言,很快到了醫院,方啟志失血過多,被推入手術室,護士讓卿蓮簽了手術同意書,趕緊去繳費辦住院手續。
常年被疾病和生活折磨的女人已經慌了,她雖然恨方啟志,可從來沒有想過讓他死,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三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雲蘇斟酌著措辭,開口:「阿姨,你有想過後面怎麼辦嗎?」
「什麼怎麼辦?」卿蓮雙目無神,茫然道。
「抱歉,阿姨,我如果沒猜錯,他肯定經常打你吧,你有沒有想過,今天他能對我舉起刀,明天會不會對你、對卿卿舉起刀?」
「不會的,他只是脾氣不大好,愛喝點兒酒,打打牌而已。」卿蓮下意識反駁。
「你真覺得是這樣嗎?」雲蘇反問,被折磨久了第一反應不是反抗,而是容忍,真是可憐又可悲!
「媽!」卿遇忍無可忍,她不理解,「你到底在忍什麼?有什麼好堅持的?他都這樣了你還不離婚,是不是要等到有一天他發瘋殺了你、殺了我?」
這些年來,不管卿蓮怎麼挨打,她都讓卿遇不要恨方啟志,說他只是脾氣壞,很多時候對她們還是挺好的。
雲蘇想到上一世卿蓮在一個夜晚被方啟志活活打死的結局,心下嘆息。
「不行,不行,不能離婚。」卿蓮把頭搖成撥浪鼓,「小遇不能沒有爸爸,小遇小時候不是哭著鬧著要爸爸嗎?沒有爸爸別人會笑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