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男人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眉如遠山青黛,眸若秋水,明明是形容女生的字眼,放在他身上卻毫不違和,他比女人還漂亮,卻沒有一絲女氣。
明明是年輕力壯的年紀,臉上卻蒼白如紙,儘是病色,渾身的氣質也是病怏怏的。
不過才說了一句話,就咳嗽了幾聲。
「被譽為『蘭城君子』的君慕野,大名鼎鼎,有幾人不認識嗎?」雲蘇笑,對他探究的視線絲毫不懼。
君慕野,蘭城頂級豪門君家的繼承人,從小就身負天才之名,溫潤如玉、龍章風姿般的人物,其他豪門世家雖然羨慕君家有這樣的繼承人,卻也感到深深惋惜。
上天可能就是看不得完美無缺的存在,這樣謫仙般的人,卻一直被從娘胎裡帶出的病痛折磨。雲蘇記得,上一世,她讀高三的時候君慕野就去世了,蘭城全城都在還有兩年的時間。
雲蘇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君慕野沒有錯過。
他苦笑一聲,果然啊,又是這種眼神,他從小不知道看了多少。
「你介意我幫你看看嗎?」雲蘇開口,心裡嘆息,短短兩天,她已經主動提起給第二個人看病了,明明她也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什麼?」君慕野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
雲蘇無奈,「我說,你介意我幫你診個脈嗎?」
診脈?君慕野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孩,我可沒空陪你過家家。」
過家家?雲蘇無語:「就當是對你把刑天送給我的回報,放心,你不會虧的。」
君慕野才明白她沒有在開玩笑,是真的要給他看病的意思。
「不用了,謝謝。」他猛地又咳了幾聲,拿出手帕捂住嘴,鮮紅刺眼的血出現,君慕野若無其事地把帕子收起。
「你走吧。」君慕野擺擺手,他不過是看到了雲蘇剛剛在馬場的表現。有點欣賞和好奇,想親自見見,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
雲蘇直接上前兩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過他的手,翻過來露出手腕,三指搭了上去。
君慕野一時掙脫不開,這個小姑娘看著瘦弱,力氣怎麼這麼大?
行吧,看看也不會少塊肉,君慕野放棄掙扎,任由她看。
雲蘇的眉越皺越深,君慕野的脈象很複雜,時而歡快,時而緩慢,有時重如鼓,有時又清如風,讓人捉摸不定。
「你這是。。。。。。」雲蘇斟酌措辭,她本以為君慕野是不足之症,但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你是從母體裡面就帶了毒吧?」
君慕野手瞬間收緊,凌厲的眼神看向她,帶著警惕,謙謙君子的外表瞬間撕裂,一字一頓地問:「你是誰?」
他的病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病症,而是他母親在懷著他的時候,被綁架,中的毒,毒性侵入胎兒,他母親拼死生下了他,便毒性發作,撒手人寰。
他從一出生,便身上帶毒,他父親遍尋名醫,也只能壓製毒素,做不到根治,並斷言他活不到二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