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來了。」傭人進來報告。
君堂識直接出門迎接,「蘇蘇啊,你可算來了。」
雲蘇遲疑,「我沒遲到吧?」
「沒有,沒有。」君堂識立馬否認,「只是我自己心急罷了。」
雲蘇點點頭,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情,異地而處,如果是她爸的話,恐怕比君堂識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藥煎好了嗎?」跟季尋秋打過招呼後,雲蘇也不廢話,直入主題。
「煎好了,煎好了,王媽,快端過來。」君堂識忙望向廚房喊道。
不多時,王媽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過來,光看一眼就知道味道極難喝。
「先喝一半,另一半等會結束了喝。」雲蘇說道,「進房間吧。」
「好好好。」
君慕野喝完藥,四人進入房間,雲蘇讓君慕野脫掉上半身的衣服,他一一照做。
君慕野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雲蘇拿出布袋,右手抽出一根細長的金針,左手順著他的胸骨往下按,一路逡巡,遲遲沒有下針。
君堂識在旁邊已經開始緊張了,大氣都不敢出,怕打擾到雲蘇,季尋秋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了雲蘇的任何一個動作。
來回摸索幾遍後,雲蘇捻動金針,快狠准地一針紮下去,君堂識心都漏了一拍。
第一針紮下之後,剩下的下針就容易得多,隨著雲蘇下針速度越來越快,針越扎越多,君慕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胸腔里有一股氣在流動,這股氣每經過一處,他就感到自己常年隱痛的地方得到了緩解。
季尋秋眼睛越瞪越大,要不是雲蘇正在施針,他都要大吼一聲了,妙啊!這才是完整的金針過穴,實在是太妙了!
很快,就是最後一針了,這一針,雲蘇沒有像之前一樣,很快就扎進去,她的目光如炬,好像透過他的皮肉可以看到裡面的每一片肌理,每一塊骨骼。
兩分鐘後,雲蘇不再猶豫,一針紮下去,完整的針形完成,輕輕捻動針頭,竟然隱隱有嗡鳴之聲。
幾乎就在這一針下去的一瞬間,君慕野感受到胸腔里生起一股磅礴的氣,浩浩蕩蕩在他的每一條經脈裡面衝撞,像是在尋找出口一般,君慕野臉略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喉頭一股腥甜湧起,一口黑到極致的血吐了出來!
「慕野!」君堂識大叫一聲,滿眼驚惶。
季尋秋卻大喜,「毒血吐出來了!毒已經解了一半了!」
雲蘇點點頭,確實解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就是需要喝藥來調理了。
「什麼?」聽到季尋秋的話,君堂識找回自己的意識,呆呆地問。
「毒解了!」季尋秋看他這副傻兮兮的樣子,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