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軍只是老實,但他不傻,雲氏集團的名號一出,他也就反應過來了,怒氣直往上冒,「雲氏集團是什麼意思?雲家是什麼意思?我們都跟他們沒有瓜葛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雖然這也不算是家務事了,但龍長正還是不好開口。
雲蘇面若冰霜,她本不想理會他們,把他們當作陌路人,可他們非要三番五次地觸及她的底線,如此,那就撕破臉吧!
「爸,你別生氣,我來處理。」
雲大軍忍下怒氣,「好。」他相信蘇蘇。
「龍局長,我們再去會會杜其。」
「好。」證據在手,他就不信還撬不開他的嘴。
龍長正:「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我說了,我們都是按規定辦事,您再怎麼問我我都是這個答案。」杜其神色懶懶,漫不經心。
「你不說,汪新梅那邊可是都交待了。」
「交待什麼?我聽不懂。」杜其篤定他們是在詐他。
龍長正輕笑一聲,眼神帶著迫人的壓力,「一個基層工作人員的工資每個月就幾千塊錢,動動手、動動嘴皮子就能賺兩萬塊,確實來得輕巧。」
杜其眼神有了細微的變化,他左腿交疊在右腿上,在心理學裡,這是一個典型的掩飾的動作。
龍長正說出的兩萬快錢讓他有點慌神,這個數字?汪新梅那個死女人不會真的沒堅持住,都說了吧?
「怎麼,還不想說嗎?」龍長正直視著他,杜其下意識迴避他的眼神,「那我們來聊聊你家裡,你只有一個兒子對吧?」
「對,我兒子跟這事兒有什麼關係?」
「你兒子本人跟這事兒是沒關係。」龍長正話鋒一轉,「你兒子在M國留學是吧?M國州立大學,學費不便宜吧?你一個公務員,即使是個科長,每月的工資也不過大幾千塊,是怎麼支撐他留學的高額費用的呢?」
「這些年我還有點積蓄,俗話說,再窮不能窮教育嘛,龍局長您應該也是父親,您應該知道,這都是為了孩子。」杜其很快反應過來,一臉為難地嘆息解釋道,好像真是為了兒女忙前忙後不辭辛苦的老父親一樣。
「積蓄?據我們調查,你老婆是個醫院的護士,你們兩個幾乎都可以說是工薪階層,你母親一年前得了病還動了手術,花了大幾十萬,你還有積蓄?」
「而且,你兒子杜麒麟在M國的消費可不低啊,這是他的消費帳單,你自己看看吧!解釋解釋,這些錢是哪裡來的?」
龍長正遞給杜其他兒子的消費清單,杜其呼吸急促起來,他終於明白,警方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調查了個底朝天。
事實擺在眼前,他根本無法自圓其說。
雲蘇一直沒有開口,龍長正好整以暇地看著猶豫糾結的杜其,等著他的思想鬥爭結束。
十分鐘後,杜其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他垂著頭,喪氣道:「雲大軍的經營許可證確實是被故意扣下來的。」
龍長正坐直身體,繼續問道:「哦?你跟雲大軍不認識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杜其猶豫再三,還是如實說道:「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是誰?」
「是一個叫張臨海的人。」
雲蘇和龍長正交換一個眼神,對上了,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