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要不,我跟你一起?」
雲蘇:「不用。」
大家把手裡的絲帶都交給了雲蘇,她今天穿的是比較寬鬆的運動褲,三兩下就竄到了樹上去。
枝葉粗壯,雲蘇沒費多少力就到了最上面的那一截頂端的黃絲帶肉眼可見的少了,雲蘇把大家的絲帶一一系好,打結,保證不會被風吹落。
系好的黃絲帶隨風飄揚,雲蘇動作靈巧,很快回到地面。
「你們寫的什麼啊?」沈晉竹好奇地問道。
「這怎麼能說呢?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哎呀,就告訴我嘛。」
「連裕,你寫的什麼?」
「就不告訴你。」
雲蘇走在最後,含笑看著他們打鬧的身影,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所有人的黃絲帶上面寫了什麼的人。
姚水歌:一定要考上京城的大學!
沈晉竹:華清,等著我!
卿遇:我一定要賺好多好多的錢!
何妗彤:太開心啦!想要跟大家一直做朋友!
秦承:守護好秦家!
連裕:保佑嬸嬸一定生個妹妹!
雲蘇沉默,畫風怎麼到連裕這裡就變了?不過,他這個願望可能註定實現不了了。
她回頭又望了一眼那棵梧桐樹,最頂端的那根絲帶輕擺,仿佛在跟她致意。
那根絲帶上寫的是:山和山不相遇,人和人要相逢。
佛說人間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恨別離、求不得。
生老病死是人一生的輪迴,雲蘇已經體會過兩次了,怨憎會指對同一屋檐下的人都憎惡,她也已經遠離了,恨別離,上天垂憐,讓她在歷經億萬星辰、無盡歲月後還能與錯過的人相逢,那還有什麼求不得呢?
這一世,她再無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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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幾人去了梧桐島上的燈塔,這是島上最高的建築物,月圓月缺、驚濤拍浪、雨打風吹,它依舊矗立在大海之中,如一盞明燈,亘古不變。
幾個小姑娘被這番景色鎮住,嚷嚷著要拍照。
連裕支好自拍杆,設置了延時拍攝,「大家準備好,五秒鐘,五、四、三、二……」
少年少女們年輕的面龐就此定格,此後,就算山高水長、各自奔赴,也不會忘記今夜身邊人的笑臉和那一地溫柔的月光。
雲蘇莫名想到了一句詩:我關掉月亮,你甚至更明朗。
她隨手把這句話發在了微博上。
雲蘇向來是不怎麼愛發微博的人,但她微博上的粉絲甚多,一發出去,立馬下面刷了一排排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