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就該知道,方啟志是個喪心病狂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卿蓮帶著她親自去了一趟城中村,找到了王小虎,將她們答應的報酬給了他。
王小虎捏捏厚厚的信封,打開一看,不用數他就知道多了。
「我只要五千,多的還給你們,你們拿回去。」小小的孩子十分有主見,非常倔強,他認真地數了五千塊錢出來。
「小虎,是誰來了?」屋內,傳來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伴隨著咳嗽聲。
王小虎立馬大聲回答道:「外婆,是我朋友,沒事兒。」
卿遇想起了她媽說過的小虎只有一個病重的外婆這一個親人了,她瞬間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場景,她母親病重,自己需要錢,走投無路地時候遇到了雲蘇。
她認真思索過後,開口:「好,錢我們拿回去,但是我幫你找醫生,給你外婆治病,這個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我……」果然,王小虎遲疑了。
「你外婆的病還能拖得起嗎?」
王小虎沉默良久,點了點頭,他不想欠別人的,但外婆確實等不起了。
「這就對了。」卿遇滿意地摸摸他的腦袋。
自己淋過雨才更會想為別人撐傘,說的就是卿遇現在的心態。
雲蘇等人做過筆錄之後,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方啟志渾身是傷,在醫院躺著,程楓派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守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再出什麼意外。
等待他的只會是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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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在幹嘛?穿這么正式。」雲蘇吃著早餐,看著她爸轉過去轉過來至少換了不下五套衣服了,現在穿了一身極為正式的正裝在鏡子前照來照去。
襯衫領帶西褲一應俱全,這還是之前雲蘇買給他的,從來沒見他穿過,今天是什麼日子?她爸這麼隆重。
雲大軍整理衣領的手一頓,強作鎮定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什麼,就是我跟你卿阿姨打算今天去把證領了。」
「什麼?!」雲蘇一口牛奶噴射出去,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爸。
前段時間兩個人還扭扭捏捏地連在一起都鼓不起勇氣,現在是怎麼回事,都決定要去領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你們怎麼沒給我說啊?小遇知道嗎?」
「你這不是知道了嗎?」雲大軍說話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雲蘇在大驚小怪。
「不是,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突然啊?」雲蘇真沒搞明白,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看她爸男人心也是海底針。
「是你提出來的還是卿阿姨?」
「我跟她商量決定的。」雲大軍看著驚愕的女兒,在餐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