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國際會議暨頒獎禮國內都會實時報導轉播的。
他一句沒提獎項的事情,在他心裡,雲蘇足以匹配世界上的任何榮譽,所以她得不得獎在他那裡不會有任何影響,他也不想給她增加負擔。
「君與集團是你的吧?」
雲蘇沒頭沒腦地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語氣隨意,卻讓秦蛟猝不及防。
他心一緊,呼吸都停了兩秒,腦海中一時閃過無數種說辭,最終還是承認了,「是我的。」他不想再對她有任何隱瞞。
「嗯。」雲蘇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生氣了嗎?」秦蛟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生什麼氣?」雲蘇笑了一聲,「只是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比如那張卡、比如白遠洲和蘇臨對她的態度和偶爾意味深長的眼神、再比如他從不問雲程做的是什麼有時卻有意無意地提點兩句。
之前她沒有深想,但今天這張印有君與的標誌的卡讓她確定了這一點。
「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當初我以為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會讓你更無所顧忌地去做,到後來就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了。」
「我明白。」雲蘇輕聲答道,她從未懷疑過秦蛟對她的用心,他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顧著她,不管是行為還是感受。
「那就好。」秦蛟長舒了一口氣,「明天要早起,早點睡覺吧。」
「好,晚安。」
「晚安。」秦蛟聲音沉沉,如沉厚的鐘鼓之聲。
雲蘇很快沉沉睡去。
雲蘇此去E國參加會議,不單單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更是整個華國數學界乃至科學界的大事,國際數學家大會華國的邀請名單裡面還有數科院的院長康來。
兩人一同前往E國,康來也算是雲蘇的熟人,兩人沒有什麼生疏的感覺,出發之前,上面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注意雲蘇的安全,得不得獎都還是其次。
抵達E國彼得堡是當地時間下午六點,這裡的氣候可達零下,吐氣成霜,比蘭城冷多了,一下飛機雲蘇就被凍得直打哆嗦,她這個體寒的毛病雖然好了很多,但她就是不喜歡寒冷的天氣。
明知道外面可能有大批記者蹲守,她也沒什麼偶像包袱,動作利索地穿上了一套軍大衣,保暖為上,這還是上面知道她怕冷特地給她準備的。
反觀另外一位年紀比她大多了的康來,穿著得體的西裝三件套,外面套著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走路生風。
雲蘇第一次以一種無比佩服的眼神看著別人,這身體真好,真抗凍。
所以當兩人一走出機場被記者團團圍住的時候,大家險些沒有認出來雲蘇。
駐彼得堡的華國記者忍著笑問她的行程安排,身後的攝影師瘋狂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