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球球耳尖輕動,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他一眼,又將臉轉向另一個方向。
懶得看他發癲。
林盡沒注意到狗崽的小小動作,他只在原地發了會兒呆,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扯下腰上的儲物袋,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散了出來。
其實他的袋子裡沒裝什麼東西,只有原身留下的幾塊靈石、一個不知作用的大木盆、一條麻繩,再就是他逃難路上買的乾糧和小零嘴。
他在試煉境裡待了快三天,零嘴已經被他吃得差不多了,現在袋子裡只剩半塊乾巴巴的白吉饃。
他這原身辟過谷,就算不吃東西也不會感到飢餓,但問題是,現在這地方可不止他一張嘴啊!
這樣想著,林盡撿起地上半塊白吉饃,走到球球身邊,把饃掰下來小半塊遞到他嘴邊:
「來,吃點。」
球球不理他,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林盡心裡著急,又把饃往他跟前湊了湊:
「餓著不行的,崽,多少吃點吧。」
球球不耐煩地嗤了一聲,他挪了挪身子,別過臉去,用尾巴對著林盡,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林盡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他這兩日嗑著花生瓜子啃著白吉饃好不悠閒,可他的小狗已經餓了整整兩天了!小狗崽成天就病殃殃趴在那裡,這都兩天了也沒挪過窩……
小狗不會餓死吧?
他為什麼不吃饃?他記得土狗是能吃饃的啊,還是說碧目犬不吃饃?
那妖獸一般吃什麼果腹?小妖獸嗎?
作為小狗的養爹,林盡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狩獵,給狗崽尋找食物,讓他感受到家與爹的溫暖。
這樣想著,林盡看著他儲物袋裡倒出來的那些東西,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片刻後,他試試那條麻繩,又叩叩那大木盆,心裡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林儘是個實幹家,有了想法之後,他立馬端著盆起身,小跑著出了山洞。
他在的這地方荒涼得夠可以,入目只有砂石塵土,再就是一片歪七扭八的枯木林,稱一句「鳥不拉屎」一點也不為過,林盡只能偶爾聽見遠處幾道類似鳥鳴的聲音。
有聲音就意味著有獵物,林盡去枯木林里折了根粗樹枝,用麻繩把樹枝綁好,最後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支住大木盆。
林盡小時候在鄉下見過人家抓麻雀,用的就是這個法子,只要在盆下面撒把小米,等饞嘴小鳥聞著味找過來,再連著繩子把樹枝抽走,木盆就會失去支撐到扣下來把麻雀扣住,一扣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