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個破鍛鐵的看不出來門道,這是陣!是陣勢!」
聽見這話,有人不解道:
「以法器布陣?倒是聞所未聞。」
流巽白了那人一眼,似乎下一秒就要蹦一句「見識短淺」出來:
「他擺的這堆東西,看似毫不相干,實則環環相扣!瞧,這木質困妖缽和縛仙索同屬木,他以枯枝將兩者分開,卻亦是將兩者相連。他所處之地乃試煉境極西,靈氣稀薄荒敗至極,周邊元素淡薄,唯木勢大。他憑著這些破爛將'木'發揮到了極致,待到引來妖獸,他用縛仙索抽走枯枝,困妖缽和縛仙索便會一同生效,到時借木元素與陣勢之力,能生生讓這兩個低階法器擁有至少六階的效力,對付玄境一階內這些妖獸,一擊必殺!妙,當真是妙!」
「這……」將樓聽她所說,略加思索後問:
「極西之地如此荒涼,他要如何引來妖獸?」
流巽揚揚下巴,用團扇指向畫面:
「困妖缽倒扣,他將果仁置於缽下,是餌,亦是陣眼。此陣勢已成,可借木之力將陣眼之餌的效用生生拔高數百倍。可惜果仁的誘力有些弱了,以果仁做食的妖獸也並不多,若是放個靈果或小靈獸之類靈氣濃郁、對妖獸誘惑大點的餌,圈個方圓十幾里的妖獸,倒也不是難事。」
周圍人聽她講解,皆瞭然點頭,可還沒等他們評價一二,人群後立在靈鏡另一邊的男子突然出聲道:
「玄境一階有變,發生了何事?!」
眾人聞言望去,只見靈鏡中央,紅衣少女正欲偷襲妖獸,可那打盹中的妖獸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清醒起身向某處展翅飛去!
韓傲那邊的狀況也是一樣,他正與一三階三頭狼廝殺,可正當他將三頭狼壓在身下準備一劍取其性命時,三頭狼卻像是受到某種召喚一般,突然發狂猛地甩開他,而後頭也不回地奔向某個方向。
「不對,怎麼玄境所有妖獸都在往西方匯集?!是這小子的問題?他這陣妙是妙,可效用再怎樣也不該影響到數百里外,他用的餌,明明只是普通果仁而已啊!!」
流巽把團扇搖得快要冒火,她專攻符陣數百年,此時面對一個才到築基的小子,卻看來看去也不知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青玉台近十位長老將各種可能想了個遍,卻沒有一人注意到果仁上沾到的那絲血。
而當事人還在雜草里趴著打著哈欠等傻鳥送上門給他的狗兒子果腹,完全沒意識到此時玄境內數千隻妖獸都在趕來的路上。
他只覺得風有點涼,地有點顫。
原來試煉境裡也會地震啊。
林盡心中如是道。
第8章 潑天富貴
風勢漸起,不知何時竟多了絲逼人的涼意。
雜草枯葉連帶著地上的砂石塵土一起,以一種輕微的幅度震顫著,林盡盯著地面灰塵舞動的頻率,心裡莫名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周邊靈氣波動愈發雜亂,林盡拽著手裡粗糙的麻繩,多少有些發慌。
可正等他準備起身收東西打道回府之時,他忽地察覺周遭氣流有變。覺出危險,林盡下意識俯身避開,下一瞬,尖銳鳥鳴自後方不遠處襲來,其振翅帶出的風勢撲在林盡身上,掀起的灰塵草葉令他忍不住嗆咳。
林盡努力揮開口鼻前的灰塵,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方能得空瞧一眼他蹲來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