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出自滿庭春內部,那從內部獲取信息無疑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可林盡韓傲兩個男人,誰也不會易容術,扮不了花娘,所以,此事只能拜託身為女子的柳拂心。
待到晚些的時候,柳拂心走了個過場,扮做綴棠將林盡和韓傲送出了滿庭春。
她原本還在想該怎樣從鴇母和其他花娘的嘴裡套話,結果這邊剛送走林盡,一回頭,她便瞧見鴇母正靠在樓梯扶欄邊幽幽地盯著她看。
柳拂心面色未變,走過去沖鴇母行了個禮:
「給媽媽請安。」
「嗯。」鴇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順便以一種極其刻薄的眼神將柳拂心上下打量了一遍:
「狀態不錯啊,看在你還能撈到那種貴公子的份上,這次我放你一馬,喬霜兒這事便算了。但僅此一次,你今後若是還敢做這種事,休怪我對你不留情面!」
聽見「喬霜兒」三字,柳拂心眸色一凝。
此時已至深夜,一樓大堂內的客人比先前少了許多,到處都是歪倒的酒罈和醉醺醺的男人。旁邊有花娘扶著男人上樓,鴇母見了,也沒再理會柳拂心,只趕忙上前幫著攙一把,邊笑嘻嘻地說著什麼。
柳拂心收回視線,自己走上樓梯,走向房間的方向。
嬉鬧聲隔著薄薄一道門板自房間內部傳來,在柳拂心經過時不停繞在她身周,她絲毫不被那些聲音所亂,只略微有些出神。
看鴇母方才的意思,喬霜兒的失蹤,果真與綴棠有關。
可她為什麼要害喬霜兒?鴇母又為何不聲張?
柳拂心兀自思量著案中疑點,正欲推門進屋,卻突然聽見旁側似乎有人喚她。
「綴棠姐姐!」
柳拂心愣了一下,轉頭看去,見走廊拐角處躲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
那小女孩看著也就十歲出頭的樣子,她像是花滿樓的小僕,身上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臉蛋也髒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見柳拂心回頭,小女孩趕忙從那邊溜過來,柳拂心注意到她衣服里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麼東西。
房間內真正的綴棠已被柳拂心用法器掩藏,凡人無法窺破,柳拂心便把小女孩接進了房間。
「綴棠姐姐,我從後廚偷了幾個點心,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肯定餓得慌吧?快來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