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期待地望著韓傲,但韓傲誠實地搖搖頭:
「不記得,沒看見。」
「好吧。」
當時韓傲站在綴棠身後,還一手刀把人敲暈了,確實沒理由記得。
林盡也沒多糾結,繼續解釋道:
「綴棠看見柳姑娘後先是茫然再是慌亂,但卻本能地壓著情緒,似乎不願意讓我們看出她的異樣。而柳姑娘出現在她面前時,正是一身白衣。那麼她在慌什麼?是不是在慌柳姑娘剛好符合那鬼捉人的挑揀,會使鬼魂暴露在我們的面前?」
「是了,你這麼一提我就想起來了,今天早上那位霜兒姑娘也是穿了一身素白色!」
韓傲跟著林盡的思路,可很快又遇到了死角:
「但這也沒理由啊,綴棠為什麼不想讓我們發現那鬼魂?」
「如果她跟鬼魂原本就是一夥呢?」
「你的意思是,綴棠和鬼修合力從花樓劫人?但這也有點說不通吧,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滿庭春里只失蹤了那六個姑娘,加上霜兒才七個?如果只有鬼魂作亂,那這麼些年來樓里姑娘偶爾誤穿白衣被劫走還可以理解,但她們是一人一鬼通力合作,如果綴棠真想幫著鬼修害人,那她哄著其他姑娘都穿白衣服不就好了?」
韓傲問出了林盡的疑惑,林盡點點頭,又補充了一點:
「而且,按照鴇母責罰綴棠這點來看,鴇母應該也知道綴棠做的那些事,可她明明生氣,卻還是幫著遮掩,這又是為什麼?如果換成別人,怕是早就來請方士驅鬼、再報官懲罰綴棠了吧?」
韓傲的腦子已經有些不夠轉了,他重重嘆了口氣:
「是,你這麼一說,這件事裡的所有人好像都怪透了。」
「沒錯,想來柳姑娘也在試圖找出這事背後真正的原因,所以選擇以身試險,親自到鬼魂身邊探虛實。」
林盡把柳拂心的印信遞給韓傲,要他收著,韓傲乖乖接過印信,邊問: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就在這乾等著?不太好吧?」
「咱們得順著這條線去查令這鬼魂有如此深執念的白衣女子究竟是何人,也可以去試著找找柳姑娘的下落,但那鬼修行蹤實在詭異,我手裡的法器一拿出來就告訴我四周都是鬼氣,根本找不見源頭,而柳姑娘給我的鈴鐺如今也完全失了效用。」
林盡拎著那小鈴鐺搖一搖,方才還響個不停的聒噪鈴鐺此時卻完全啞了火,一點聲音也無。他又換成自己的追魂幡,就如他所說,黑色的旗子在他手裡一個勁打轉,根本指不出準確的方向。
「買法器的時候就跟你說了,讓你買點貴的,你就摳摳搜搜買個破旗子!」
韓傲氣得直跺腳。
「這旗子也很貴的!找不見鬼氣來源肯定是這地方的錯,我的法器不可能有問題!」
「不信,你再去外邊轉一圈試試呢?」
「試試就試試。」
林盡把旗子別在腰間,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油紙傘。
中雲城的雪就沒停過,入了夜更是越下越大。林盡和韓傲一直待在後巷的檐下躲雪,此時要去外面轉一圈,林盡便撐開傘,順便重新系了系斗篷,讓白色斗篷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確保一絲風都鑽不進來。